小叔子發(fā)來求救視頻那天，我剛把五花肉下鍋。
我**賣鐵，動用所有人脈把人從緬甸園區(qū)里撈出來，跑斷了腿，哭啞了嗓子。
最后等來的卻是一盒骨灰，和婆家人鋪天蓋地的一頓**。
他們說，是我耽誤了救人。
他們打斷我的手，把我扔進廢樓。
那個哭喊著替小叔子“報仇”的瘋子，捅了我二十七刀。
再睜眼，求救視頻又彈了出來。
這一回，我擦干手，轉身多做了一盤***。
1
小叔子顧景航被拐去緬甸那天，是下午五點十六分。
我記得很清楚。
那會兒我正站在廚房里切五花肉。
手機在料理臺上震了兩下，屏幕亮起，跳出一條微信視頻。
發(fā)件人，顧景航。
我手上還沾著肉腥味，拿起手機，點開。
畫面晃得厲害。
他臉上全是傷，左邊眼皮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開裂，身后是一扇焊了鐵欄桿的小窗。有人在旁邊罵臟話，還有金屬拖拽地面的聲音。
他壓著嗓子，像是從牙縫里往外擠字。
“嫂子，救我。”
“我被騙到緬甸了，在妙瓦底……他們讓我找家里要七十萬，今天晚上八點前不給，就把我賣去血站……”
“你快告訴我哥，只有他能救我。他認識邊境支隊的秦叔，還認識做撤離的趙總，你讓他快聯(lián)系……”
“別告訴我媽太詳細，她心臟不好。嫂子，我真要扛不住了。”
“求你了，快——”
視頻戛然而止。
最后一幀，停在他滿是血的臉上。
我看了兩遍。
第三遍，我沒點開。
我把手機反扣在臺面上，繼續(xù)切肉。
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一聲接一聲，和前世那些敲在我骨頭上的棍子聲，慢慢重疊。
鍋里水開了。
我把五花肉倒進去焯水，撇沫，撈出，切塊，起鍋燒油，丟冰糖。
糖一點點化開，顏色變深，起了細細密密的泡。
門外傳來婆婆王秀蘭的聲音。
“許念，你磨蹭什么呢？一盤菜做半小時，豬都比你利索！”
我沒抬頭。
“快好了。”
她踩著拖鞋走進來，看見案板上堆著一大盆肉，眉頭立刻擰起來。
“你瘋了？做這么多干什么？這肉不要錢買啊？”
我把肉塊翻進鍋里，油星噼里啪啦濺起來，香味立刻竄滿了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