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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斗獸場沒有觀眾

斗獸場沒有觀眾 深忘她 2026-04-20 14:00:57 古代言情
醒來------------------------------------------。,我正匯報Q3季度復盤,PPT翻到第27頁——那一頁的標題是“用戶留存率優化方案”。然后胸口一疼,眼前一黑,最后的念頭是:**,這個月的KPI還沒完成。。,是被疼醒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血腥味。我試圖睜開眼睛,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刺眼的光線透過縫隙如針一般刺疼著我,入眼卻是暗紅色的天空,。。我租的那個十二平米的小出租間,窗戶朝北,永遠只能看見對面樓的空調外機。。。,銹蝕的鋼筋像枯死的藤蔓從裂縫里鉆出來,仿佛要被這個大地刺穿。遠處有幾簇火在燒,濃煙順著風往西飄,把本來就暗紅色的天空染得更臟。空氣里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腐爛、鐵銹、還有某種燒焦的塑料味。。。左肩的衣服被撕開一大塊,三道深深的抓痕從肩膀一直拉到后背,皮肉翻卷著,但血已經凝住了。我動了動手指,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啟動緊急修復程序。”。。
“修復進度:12%……27%……53%……完成。宿主當前傷勢已穩定,建議72小時內避免高強度戰斗。”
我張了張嘴,想問“你是誰”,但發出的聲音只有一聲嘶啞的咳嗽。
然后記憶如潮水般涌進來。
不是我的記憶。是另一個人的。
他叫林淵,十七歲,這個基地首領的兒子。三小時前,基地遭遇小規模怪物潮,他殺了七只,最后被一只利爪撕開肩膀,倒在廢墟里。他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盯著暗紅色的天空,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我爸會替我報仇嗎?
不,不是“他”。
是我。
我現在叫林淵。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看著自己這**七歲的手——比原來那雙敲鍵盤的手粗糙得多,滿是繭子和細小的疤痕。我低頭看了看身體,瘦但結實,腹肌有八塊,左腰有一道舊疤,長度大概十厘米。
“記憶融合完成。歡迎來到***,宿主。”
那個機械聲音又響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問:你是誰?
“本系統為高維文明提供的迷離系統,功能包括:基礎數據分析、傷勢修復輔助、基因覺醒引導。更多功能需宿主自行探索。”
高維文明?系統?
我還沒來得及細問,遠處傳來腳步聲。
“少首領!少首領你還活著!”
三個人朝這邊跑過來,打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上有道疤,從左眼一直劃到下巴。記憶告訴我,他叫周悍,是基地的獵殺隊隊長,跟我——跟原身的關系還不錯。
周悍跑到我面前蹲下,看了看我肩膀的傷,松了口氣:“傷口凝住了,命大。走,先回去,首領和首領夫人都急瘋了。”
他扶我站起來。我踉蹌了一下,左肩還是疼得厲害,但至少能走。
回基地的路上,我一邊走一邊消化腦子里的記憶。
這個世界叫“墟”——至少幸存者們這么叫它。我也這樣覺著畢竟這是一個廢墟的世界。據說在一百多年前,天空突然變成暗紅色,然后怪物就出現了。它們從地底鉆出來,從裂縫里爬出來,從任何你想象不到的地方涌出來。人類死了九成以上,剩下的聚成大大小小的基地,在夾縫里求生。
原身的父母——也就是我現在的父母——是這片區域最強的兩個覺醒者。父親林遠山,覺醒度62%,能力是力量強化;母親蘇靜,覺醒度58%,能力是速度強化。他們聯手建立了這個基地,收留了三百多人,在方圓百里算得上是一方勢力。
而原身,十七歲,覺醒度37%,在同齡人里已經算是天才。
但我腦子里有個聲音告訴我:天選者最低覺醒度是80%。
“系統。”我在心里喊了一聲。
“在。”
天選者是什么?
“基因完美覺醒者,數量極少,實力遠超普通覺醒者。當前世界排名前三的天選者,覺醒度均在95%以上。”
95%以上。
我又問:我的覺醒度能提升到那個程度嗎?
系統沉默了三秒——那個沉默讓我心里一緊。
“宿主基因基礎有限,系統可輔助提升,但理論上限無法超越天選者。”
也就是說,我永遠追不上他們。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基地到了。
基地建在一座坍塌商場的廢墟上,利用殘存的墻體搭了一圈簡陋防御工事。門口有人在巡邏,看到我都露出驚喜的表情。我跟著周悍往里走,穿過幾條用彩鋼板隔出來的通道,最后停在一扇鐵門前。
周悍敲了敲門:“首領,少首領回來了。”
門幾乎是立刻被拉開。
一個女人沖出來,一把抱住我。
是母親。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母親。
她抱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她的聲音悶在我肩膀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不知道該怎么反應。我的親生母親在我六歲那年就和我爸離婚了,后來去了南方,一年打一次電話。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這樣抱過。
我僵硬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我感覺到一道目光。
我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林遠山。我的父親。
他大概四十出頭,身材魁梧,臉上沒什么表情,就那么看著我。他的眼神很沉,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可又帶有一種說不明的疏遠感。
母親松開我,擦了擦眼睛,拉著我往里走:“快進來,我給你處理傷口。”
經過林遠山身邊時,他的手突然搭在我沒受傷的右肩上。
我停下來,抬頭看他。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鐘。那三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后他說:“進去吧。”
他的手從肩上移開。我跟著母親進了屋,但后背一直發涼。
那三秒鐘的眼神,不是父親看兒子的眼神。
那是一個獵人在看獵物的眼神。或者說,是一個人在看“某個東西”的眼神。
屋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個箱子。母親讓我坐下,開始給我清理傷口。她動作很輕很輕,但還是疼得我齜牙咧嘴。
“疼嗎?”她問。
“還好。”
“你小時候摔一跤都要哭半天,現在倒是能忍了。”她低著頭處理傷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心里一緊。
她沒抬頭,繼續說:“這次怪物潮來得突然,**本來要親自去的,但你非要逞強。下次別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了。”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捕捉不到。但我看到了——那眼神里有某種東西,某種復雜的、欲言又止的東西。我不由得一緊,變得不自然。她仿佛并未察覺
只是笑了笑,繼續低頭包扎。
傷口處理完,她讓我躺著休息。臨出門時,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好好睡一覺。”
門關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木板發呆。
“系統。”
“在。”
“我父母是不是察覺了?”
“根據數據分析,原身母親有83.7%概率察覺異常,原身父親有91.2%概率察覺異常。建議宿主謹慎應對。”
我閉上眼睛,罵了一句臟話。
“艸”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調整心態。當前處境并非最壞選擇:宿主擁有系統、且擁有較高起點、父母隱瞞不揭穿,具備生存優勢。”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我問:你剛才說,我是“變數”?什么意思?
“宿主穿越時被高維存在察覺。他們認為‘變數’具有觀察價值,因此提供初始援助。”
“也就是說,我被監控了?”我心里不禁默默想到
“可以這樣理解。”
“誰在監控?”
“高維存在。具體數量未知,形態未知,目的未知。”
我又罵了一句臟話。但罵完之后,我發現自己其實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慌。
也許是因為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已經死過一次,也許是因為末**身就讓人麻木。又或者,是因為我本來就沒什么好失去的。
在地球上,我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小鎮作題家,985畢業,大廠螺絲釘,996猝死。我的人生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努力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然后死在別人設定的KPI里。
現在換了個世界,至少——至少我不用再做PPT了。
想到這里,我居然笑了一下。帶有些許自嘲
窗外傳來風聲,吹得什么東西嘩啦嘩啦響。暗紅色的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盯著那些影子,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剛才母親看我那一眼,復雜的、欲言又止的那一眼。
“她也許知道我不是她的兒子。但她選擇不說。
林遠山也許也知道。
他們都選擇不說。不挑明
為什么?”
因為“林淵”這個身份有用?因為基地需要一個“少首領”?還是因為……”
“檢測到高能量波動,距離約三公里,正在移動。”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猛地坐起來。
“波動強度評估:略低于天選者,但遠超普通覺醒者。建議宿主保持警惕。”
三公里外。
“朝哪個方向移動?”
“方向:東南偏南,正在遠離基地。”
我松了口氣,重新躺下。
但剛躺下,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提醒宿主:高維存在的觀測持續進行中。您的一切行為、情緒、決策,均為觀測樣本。”
我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仿佛結束了命運一般,重重的嘆了一聲。
然后我問:“他們想看什么?”
“未知。可能是情緒變化,可能是成長軌跡,可能是意外。高維存在的邏輯無法用人類思維完全理解。”
我想了想,又問:“你覺得,我是他們的什么?”
這次系統沉默得比之前更久。
“根據現有數據分析,宿主當前身份相當于——‘有趣的變數’。類比人類行為,接近于‘新買的玩具’。”
“玩具。”
我笑了一聲。
然后我說:“那就讓他們好好看著!”
窗外,暗紅色的天空沒有星星。
但這個世界的星空,我還沒認真看過。
“總有一天,我會抬頭看看——看看那些注視著我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在心里默默發誓。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