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遲沒再見過傅酌。——他好歹還記著自己的任務是“降黑化值”,接近目標是最基本的操作。但問題是,法學院和美院隔了大半個校園,傅酌又是個課滿、會多、行蹤成謎的學生會**,他想“偶遇”都沒地方遇。:“你不是說要去追那個高冷校草嗎?怎么天天窩在宿舍畫稿子?”,手里的鉛筆轉得飛起:“追?誰跟你說我要追?那你那天巴巴地跑去學生會攤位?考察目標。”岑遲懶洋洋地說。:???。。%是個抽象數字,他得親眼看看這位傅酌學長到底“偏執”在哪——是不信任人?是情緒極端?還是有啥隱藏的瘋批屬性?,他啥也沒考察到。,他讓人幫忙打聽了一下傅酌的事。——法學院年級第一,學生會**,大三就已經被紅圈所提前鎖定。——家世不明,但據說**很深,從不提家里的事。
——從不在學校交朋友,獨來獨往,沒有任何人去過他宿舍。
——有人曾見過他在深夜的湖邊一個人站著,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遲聽完,在畫本上隨手畫了個人形輪廓,在旁邊寫了兩個字:孤狼。
“行吧,”他把畫本合上,“那就等晚會。”
---
新生晚會那天,岑遲下午就被拉去彩排。
美院的節目排在倒數第三個,他不用太早候場,就靠在**的角落里刷手機。
**亂糟糟的,各個學院的人在過道里跑來跑去,有人在背詞,有人在調音,有人在吵架。岑遲戴著一邊耳機,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群消息。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節目單再確認一遍,有問題的現在說。”
低沉的,冷淡的,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岑遲抬起頭。
傅酌站在不遠處,正低頭看手里的平板。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襯得肩線很好看,周圍站著幾個學生會的干事,正在匯報什么。
像是感應到什么,他忽然抬起頭。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里的岑遲身上。
岑遲沒躲,彎著眼睛沖他揮了揮手
傅酌頓了一下,然后微微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平板。
旁邊一個干事小聲問:“**,你認識那個美院的?”
傅酌沒回答。
---
晚上七點,晚會正式開始。
岑遲的節目是鋼琴獨奏。
他上臺的時候,臺下黑壓壓一片,燈光刺眼,他看不清人臉。但當他坐在鋼琴前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種隨意的、掃過的目光,而是那種專注的、一瞬不瞬的注視。
他下意識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太遠了,看不清。
他收回目光,把手放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落下去的時候,整個禮堂安靜下來。
他彈的是一首很老的曲子,肖邦的《夜曲》。這具身體的原主從小練琴,手指條件極好,他只需要調動原主的肌肉記憶就行。
琴聲流淌。
安靜,溫柔,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憂郁。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臺下靜了兩秒,然后掌聲如雷。
岑遲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轉身**。
他走得很快。
因為他想確認一件事。
---
**通道燈光昏暗,人群來來往往,有人在恭喜他,他隨便應付了幾句,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拐角處時,一只手忽然伸出來,扣住了他的手腕。
岑遲被拽進一個角落。
背抵著墻,身前站了一個人。
借著走廊里透進來的微光,他看清了那張臉。
傅酌。
他的呼吸有點重,眼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明明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可扣著岑遲手腕的那只手,卻緊得像是怕他消失。
“學長?”岑遲挑眉,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調侃,“這是干什么?”
傅酌看著他,沒說話。
他就這么看著岑遲,看了很久。
久到岑遲都有點不自在了,他才開口,聲音低啞:
“岑遲。”
“嗯?”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岑遲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有點意思。
他彎起眼睛,笑得像只得意的狐貍:“學長,搭訕方式是不是有點老套?”
傅酌沒笑。
他盯著岑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說真的。”
“我好像……等了你很久。”
岑遲的笑意頓了頓。
那一瞬間,他在傅酌眼底看到了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不是高冷,不是疏離,而是一種隱忍的、瘋狂的、被死死壓在心底的情緒。
像是找了很久很久的東西,終于找到了一點點痕跡。
岑遲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聽到系統在腦子里響了一下:
叮——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黑化值-1%,當前黑化值84%。
岑遲:“……”
就這?
就這就能降黑化值?
他抬眼,對上傅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忽然有點明白為什么這貨黑化值85%了——
這位學長,怕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等他?
---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喊傅酌的名字。
傅酌的手指動了動,慢慢松開岑遲的手腕。
他退后一步,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眼底翻涌著情緒的人不是他。
“抱歉。”他說,“冒犯了。”
轉身要走。
岑遲忽然開口:“學長。”
傅酌停下。
岑遲靠在墻上,微微歪著頭看他,嘴角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我見過你。”
傅酌猛地回頭。
岑遲彎著眼睛,慢悠悠地說:
“在夢里。”
說完,他繞過傅酌,雙手插兜,懶洋洋地往**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沖傅酌揮了揮手。
“學長,下次想找我的話,直接發微信就行——不用堵墻角。”
傅酌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剛才扣過岑遲的手腕。
他慢慢把手握成拳,像是在留住什么。
然后他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確實是彎了。
---
第二章·完
---
小劇場·岑遲視角
岑遲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
“系統。”
在。
“他剛才看我那眼神……”
宿主請說。
岑遲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是真的在等我。”
“可他又不知道等的是誰。”
系統:……系統無法理解宿主的興奮點。
岑遲沒理它。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耳邊好像還回響著那句話:
“我好像……等了你很久。”
嘖。
這人怎么——
有點好騙。
---
小劇場·傅酌視角
傅酌回到宿舍,在桌前坐了很久。
他的宿舍是單人間,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界面。
那是新生晚會的節目單,岑遲的名字在倒數第三個。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開微信,點開搜索框。
他輸入了一個號碼。
那是他今天讓人幫忙查的——岑遲的微信號。
他的手指懸在“添加好友”的按鈕上,久久沒有落下。
太急了。
會嚇到他。
傅酌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可一閉眼,就是剛才的畫面——
岑遲坐在鋼琴前,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傅酌睜開眼。
他又拿起手機。
這一次,他點了“添加好友”。
驗證消息那里,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只留了兩個字:
“傅酌。”
發送。
然后他把手機放在枕邊,側躺著,盯著屏幕。
等了很久。
屏幕亮了。
“對方已通過你的好友驗證”
傅酌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后他看到對話框里彈出一條消息:
岑遲:學長好~這么晚還不睡?
傅酌盯著那個波浪號,看了很久。
他打字:
傅酌:你也是。
岑遲:我剛洗完澡。
傅酌頓了頓。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然后把手機扣在床上,深吸一口氣。
又拿起來。
傅酌:明天有空嗎?
岑遲:?
傅酌:請你吃飯。賠罪。
岑遲:賠什么罪?
傅酌沉默了兩秒。
傅酌:堵墻角。
那邊隔了一會兒,發來一條消息:
岑遲:哈哈哈哈哈哈
岑遲:行啊,明天幾點?
傅酌彎了彎嘴角。
傅酌:中午十二點,北門外那家日料。
岑遲:ok,學長晚安~
傅酌看著那個“晚安”,很久沒動。
然后他回:
傅酌:晚安。
放下手機,他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比過去任何一夜都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