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坐著一個人，穿著黑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看文件。

聽到動靜抬頭。

“顧吟？”

“陸衍舟，我離婚了。”

他放下文件，看著我。

“然后呢？”

“然后我們結婚。”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協議，翻到最后一頁，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

“我等了三年了。”

我拿起筆，在他名字旁邊，寫下顧吟兩個字。

陸衍舟把協議收進抽屜。

“沈述白簽了？”

“簽了。”

“沒鬧？”

“鬧了。

沒用。”

陸衍舟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低頭看我，眼睛里有東西在翻涌。

“顧吟，你確定？”

“確定。”

他伸手，手指碰到我的臉，沒用力，只是碰了一下。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

“知道。”

他的手收回去，轉身從辦公桌上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陳律師，協議簽好了，你過來拿。”

電話那頭陳嶼白說了句什么，陸衍舟嘴角動了一下。

“對，她剛簽的。

你準備一下后續的事。”

掛了電話，他靠在辦公桌邊上看我。

“沈述白知道是我嗎？”

“不知道。”

“周薇的事是你安排的？”

“不是。

周薇自己找的前男友，我只是沒告訴她沈述白已經準備娶她了。”

陸衍舟笑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沈述白會**。”

我沒回答。

門被敲了兩下，一個女的推門進來，三十來歲，短發，穿著職業裝。

“陸總，顧小姐。”

“李秘書，去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打印出來，一式三份。”

李秘書點頭，看了一眼我，轉身出去了。

陸衍舟走到我身邊，把椅子拉開。

“坐。

你臉色不好。”

我坐下。

他給我倒了杯水，水是溫的，不燙不涼。

“喝點。”

我喝了。

“沈述白給你燉的雞湯你喝了？”

“喝了幾口。”

“倒了？”

“倒了。”

他點點頭，沒再說。

門又開了，陳嶼白進來，手里拿著公文包，看見陸衍舟點了下頭。

“協議呢？”

陸衍舟從抽屜里拿出來，遞給他。

陳嶼白翻了翻，抬頭看我。

“師妹，你想好了？”

“想好了。”

“陸衍舟，你呢？”

“想好了。”

陳嶼白把協議收進公文包，又拿出一份文件。

“那這個你們看一下。

婚前協議，我擬的，比沈述白那份詳細。”

我接過來，翻開。

第一條，婚后雙方財產獨立，陸衍舟名下所有資產與顧吟無關。

第二條，若陸衍舟提出離婚，需支付顧吟一千萬。

第三條，若顧吟提出離婚，無需任何賠償。

**條，陸衍舟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涉顧吟的人身自由，包括但不限于工作社交居住地選擇。

我翻到最后一頁，陸衍舟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日期空著。

“你什么時候簽的？”

“三年前。”

我把協議放下。

“陸衍舟，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