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舊歲不語念難平
***代,軍區大院里,軍區**的獨子被診斷出血癌,其父傅景然動用所有關系,四處尋訪能配型救治的稀缺藥劑。
第一日,向來恪守組織紀律的傅景然,第一次破格向組織提出申請。
第二日,傅景然發布十萬元獎金,并出動了黑道勢力,暗中搜尋。
第三日,有人看到向來不信**的傅景然攜妻子唐知夏在寺院門口三步一叩,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所有人都說,以傅景然軍區**的身份找個特效藥劑易如反掌。
可,直到傅景然的獨子被緊急送往重癥病房搶救,被下達**通知書,依舊一無所獲。
搶救時外,唐知夏哭得紅了眼。
醫生走了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br>
唐知夏瘋地一般沖進病房,此時的孩子只剩下最后一口氣。
“磊磊,不疼了,以后都不疼了。”
傅景然護著情緒失控的妻子,向來運籌帷幄的軍區**眼眶里也泛著紅,“知夏,讓孩子走吧?!?br>
最后,孩子在唐知夏的懷里咽了氣。
而唐知夏也知道他們已經盡力了,不信**的傅景然甚至為了孩子日日吃齋,手腕間永遠掛著一串佛珠為孩子祈福。
就在這時,警衛員突然跑了進來,湊在傅景然的耳朵邊輕聲低語,而傅景然幾乎是立刻跑了出去。
唐知夏從未見過傅景然如此著急的模樣,她顧不上臉上的眼淚跟了過去。
走廊的盡頭是另一間手術室。
手術室外,傅景然摟著泣不成聲的養妹傅舒月,“舒月別怕,安安他一定會平安的?!?br>
傅舒月撐起身子,紅著眼眶看向傅景然,“哥,嫂子要是知道你把好不容易找來的特效針劑讓給了我的孩子,她會不會生氣?”
“當然不會?!备稻叭坏恼Z氣中滿是肯定,“磊磊他是哥哥本來就應該讓著弟弟,再說你的丈夫都已經走了,只有安安這一個孩子,我和知夏還可以再生,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哄——”的一聲唐知夏腦海中發出尖銳的刺鳴,她手腳發麻,呼吸越來越急促。
原來,原來早就找到了特效針劑,但傅景然卻選擇拱手讓給別的孩子!
傅舒月先注意到了唐知夏,傅景然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唐知夏扇了一個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手術室外格外清晰。
“傅景然,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嗎?”唐知夏整個人都在發著抖,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傅景然。
而傅景然卻顯得坦然,“沒什么好解釋的,磊磊是哥哥,要讓著弟弟,我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才編了這么個謊言騙你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沒有騙你的必要了,安安是舒月唯一的孩子,不能出事。”
傅景然說得是那樣地篤定,就好像在分析一起**情報。
“那我呢?我的孩子就應該**嗎?!”唐知夏的情緒徹底崩潰,她抓著傅景然的衣領質問著。
“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备稻叭晃罩浦牡氖?,反將身邊的警衛員喊了過來,“夫人情緒激動,先送她回病房休息。”
掙扎中,情緒本就崩潰的唐知夏脫了力,昏了過去。
過往如走馬燈在唐知夏的腦海中閃過,她從小就知與傅景然有婚約,但傅景然待她從來都是疏離而客氣,直到后來唐家突發變故,唐父唐母車禍喪命,唐家的旁支便急不可耐地將手伸到剛成年的唐知夏身上,逼她讓出家產。
而就在這孤立無援之際,傅景然一腳踹開了唐家的門。
向來冷漠疏離的他臉上是少有的慍色,“想欺負我的未婚妻,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軍區內外,沒人不敬畏傅景然的威名——那是出了名的“活**”。
對付不法之徒、處置違規亂象,他從來只認“快、準、狠”三個字,半分情面不留。他一聲令下,便能在軍區掀起整肅風暴;短短三天,他便能將棘手的亂象連根整治,讓那些心懷僥幸者一敗涂地,再無半分翻身的可能。
婚后,傅景然更是一個挑不出缺點的好丈夫,溫柔,耐心,情緒穩定,顧家,長著一張令無數少女癡迷的臉卻從來沒有任何的花邊**。
唯獨在面對養妹時,傅景然總會流露出更多的柔情與親昵,他對傅舒月的好幾乎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
從小打到傅景然買回來所有的東西,都要讓宋安先選,他總是說著,磊磊是哥哥,要讓著安安。
再到后來,兩個孩子失水落入池塘中,傅景然先救的仍然是安安,而磊磊險些被嗆死。
發生車禍,傅景然第一反應要求先搶救安安,即便磊磊早已經陷入昏迷。
再到后來,傅舒月的丈夫宋川意外去世,傅景然對這個孩子的疼愛就達到了極點。
而唐知夏怎么也沒有想到,傅景然竟然會將活著的機會也送出去。
唐知夏睜開了眼睛,擦去眼角上的淚水,轉身去了傅家佛堂。
佛堂里,一身素衣的老人跪在地上,攆著佛珠口中念著經。
唐知夏跪地磕頭,“奶奶,求你讓我和傅景然離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