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日子也過不長，既然……阿偉心意已決，你就……順著他一次吧。”
順著他。
說得真輕巧。
我伺候了她半輩子，她一句“順著他”，就把我從這個家里劃拉出去。
那一瞬間，我心里最后一點熱乎勁也涼透了。
所以今天，我沒有嚎，也沒有鬧。
我就這么平靜地跟他來，平靜地簽字，平靜地拿證。
只是，我完全沒想到，老天翻臉會這么快。
李偉剛把離婚證塞進西裝口袋，他那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機就尖聲叫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民政局門口的空地上回蕩著，聽起來格外扎耳。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名字，眉頭瞬間舒展開，嘴角勾起一點笑，迫不及待地滑了接聽。
“喂，王律師。”
電話那邊說了什么，我聽不見。
但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李偉臉上的血色，像被抽干了一樣，幾秒鐘內褪得一點不剩。
他面部的肌肉開始不由自主地**，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里蹦出來。
“你……你說什么？你再給我重復一遍！”
他聲音發顫，嗓子都變了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老東西怎么會……”
“啪”的一聲脆響。
手機從他抖得厲害的手心滑落下來，摔在地上，屏幕當場裂成了蜘蛛網。
而他整個人，就像被人抽走了骨頭的泥塑，僵在原地，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時間撥回到一個星期前。
那是我在這個家里過的最后一個周末。
也是這二十多年里，我遭受的最集中、最難堪的一次羞辱。
那天是婆婆的生日。
按照往年的規矩，我得忙活一整天，做一大桌子菜，小姑子李娟一家也會回來湊熱鬧。
我凌晨五點多就爬起來了。
拎著菜籃子去了附近的菜市場，挑了最新鮮的排骨、活蹦亂跳的明蝦，還有婆婆最愛吃的甲魚。
回到家，我就一頭扎進廚房。
洗菜、切菜、燉湯、煎炸、清蒸……油煙機開到最大檔，仍舊嗆得我喉嚨難受，眼淚直往下掉。
我身上那條被洗得發灰發白的圍裙上，沾滿了油漬和湯點。
客廳那邊，不時傳來一陣陣笑聲。
是小姑子李娟一家到了。
“哎呦，媽，您這臉色可真不錯啊，我給您帶了您最愛那家店的點心！”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