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少年的聲音里滿是不耐，將身后那個嬌小柔弱的女孩護得更緊了。
“為了你，我連競賽保送的名額都放棄了，你還想怎么樣？”
聽著這句熟悉到刻骨的話，林晚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小臉。
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放棄保送？
顧言，你是不是忘了，上輩子，你就是用這個理由，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眼睜睜看著我被折磨致死。
而現在，我回來了。

教學樓后的那片小樹林，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斑駁的樹影下，顧言英俊的面孔上滿是煩躁和厭惡，他死死地護著身后的蘇清清，仿佛林晚是什么會吃人的怪物。
“林晚，我最后說一次，別再來騷擾清清，她膽子小，經不起你嚇。”
蘇清清適時地從顧言身后探出半個頭，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晚晚，你別怪顧言，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讓他幫我補習功課的……”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淚水在里面打著轉，要掉不掉，是我見猶憐的最高境界。
上輩子的林晚，看到這一幕早就瘋了。
她會沖上去撕扯蘇清清的頭發，會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然后被顧言一把推開，摔在地上，換來他一句冷冰冰的“你真惡心”。
可現在，林晚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他們。
她的平靜，讓顧言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都堵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他皺著眉，覺得今天的林晚很不對勁。
“看夠了嗎？”顧言的聲音更冷了，“看夠了就滾。”
林晚終于動了。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也沒有哭喊，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們。
顧言下意識地將蘇清清完全擋在身后，擺出了防御的姿態。
蘇清清在他身后，抓緊了他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林晚在離他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的臉很白，嘴唇也沒有血色，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只有那雙眼睛，黑得嚇人，里面像是沉著化不開的濃墨。
她越過顧言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蘇清清。
“蘇清清。”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你真的以為，你能搶走我的一切嗎？”
蘇清清的身體一僵，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