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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酒瓶挑冰棒

酒瓶挑冰棒 酒瓶挑冰棒 2026-04-20 22:05:28 玄幻奇幻
窗臺上的爪印------------------------------------------“鼠兵”們撒出去后,柳府正廳里的空氣像是被雨水泡得發沉。柳老爺坐立不安,時不時探頭往門外瞅;知府則盯著那錦盒里的爪印泥模,手指在案幾上輕輕叩著,不知在琢磨什么。“劉壯士,”知府終于開口,“你說這爪印是馴養的鼠類所留,可天底下真有能偷玉的老鼠?”,聞言嘿嘿一笑:“大人有所不知,鼠這東西,看著不起眼,能耐可大了去。論鉆縫,沒人比得過;論記路,比狗還準;要是訓得好,讓它叼根針過來,都不會錯拿成線。”他指了指泥模,“您瞧這爪印間距,比尋常田鼠寬半寸,爪子印也深——說明這鼠個頭不小,力氣也足,叼塊玉玲瓏,跟咱們揣個饅頭似的輕松。”:“那……那豈不是防不勝防?也不是,”劉一枚指尖敲了敲泥模邊緣,“您看這爪尖的痕跡,帶著點斜茬,像是長期在粗糙石頭上磨過。還有這硫磺味,多半是養它的人用硫磺粉驅蟲,這就有了蹤跡。”他忽然起身,“不如咱們再去密室瞧瞧?說不定還有漏網的線索。”。密室在柳老爺臥房后側,門是厚重的梨花木,鎖芯果然是西洋樣式,黃銅質地,刻著繁復的花紋。劉一枚蹲下身,瞇著眼看了半天鎖孔,又摸出根細鐵絲探了探,搖搖頭:“鎖沒被撬過,要么是用了鑰匙,要么是從別的地方進的。”,里面陳設簡單,只擺著一個紫檀木博古架,架上多寶閣空了一格,正是放玉玲瓏的地方。劉一枚沒急著看架子,反倒徑直走到窗邊。,關得嚴嚴實實,窗閂也插得穩妥。他伸手推了推窗框,紋絲不動。“柳老爺,昨晚下雨前,這窗戶是開著的?沒有沒有,”柳老爺趕緊擺手,“小老兒睡前必檢查門窗,昨晚特意看了,窗閂插得緊著呢。”,踮起腳(他夠窗臺得使勁踮),鼻尖幾乎貼在窗欞上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窗臺上的灰塵。忽然,他眼睛一亮,指著窗臺角落一處極淺的印痕:“大人您看這兒。”,只見灰塵里印著個淡淡的、弧形的壓痕,像是有什么東西從上面碾過,邊緣還沾著幾根更細的灰毛,比剛才那幾根短毛顏色深些。“這是……”知府皺眉。“是尾巴掃過的痕跡,”劉一枚肯定道,“而且是條粗尾巴。尋常老鼠尾巴細,掃不出這么寬的印子。”他忽然推開窗戶,外面果然有棵老槐樹,枝椏離窗臺不過三尺遠,樹干上纏著些枯藤。“這樹,平時有人打理嗎?”劉一枚探頭看了看。“有,園丁隔三差五會修剪枝葉,”柳老爺說,“不過最近下雨,怕是有幾日沒來了。”
劉一枚眼睛滴溜溜轉,忽然像只猴子似的躥上窗臺,動作快得讓人沒反應過來。他個子矮,站在窗臺上剛夠著槐樹枝椏,伸手一摸,從一根較粗的枝椏上捻下點東西——是一小撮灰褐色的絨毛,跟窗臺上的一模一樣,還沾著點**的泥土。
“得,找到路了。”他跳下窗臺,把絨毛遞給知府,“這鼠啊,就是順著樹枝爬過來的。您看這枝椏,離窗臺近,上面還有幾處新的磨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反復踩過。”
柳老爺聽得后背發涼:“那它怎么出去的?窗戶不是關著嗎?”
“進來時可能沒關嚴,或者……”劉一枚話沒說完,忽然吹了聲短促的哨音。片刻后,一只灰老鼠“噌”地從門外竄進來,嘴里叼著個小紙團,跳到劉一枚肩頭。
劉一枚取下紙團展開,上面是他用炭筆給鼠兵們畫的“暗號”——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他看了一眼,眉頭忽然皺起來。
“怎么了?”知府追問。
“我的鼠兵在東邊巷子的墻根下,聞到了跟這爪印一樣的硫磺味,”劉一枚指尖敲著紙團,“還找到了這個。”他從老鼠嘴里接過一樣東西,是半塊啃剩的骨頭,骨頭上沾著點黑色的油脂,聞著有股淡淡的松煙味。
“松煙?”柳老爺不解。
“是做墨錠的材料,”知府反應快,“江南一帶,只有城西的‘墨香齋’用松煙制墨,別家都用桐煙。”
劉一枚眼睛亮了:“這么說,養這鼠的人,要么住城西,要么常去墨香齋?”他忽然想起什么,又看向柳老爺,“您這玉玲瓏,除了傳家,還有別的用處嗎?比如……里面藏了東西?”
柳老爺臉色一變,支支吾吾道:“沒……沒有啊,就是塊玉而已……”
劉一枚沒再追問,只是嘿嘿一笑,把骨頭揣進懷里:“看來得去城西轉轉了。不過在那之前——”他抬頭看向窗外的槐樹,“我得問問‘樹兄’,昨晚除了老鼠,還有沒別的客人來過。”
說著,他吹了聲更長的哨音。這次,不是小老鼠,而是幾只灰撲撲的麻雀從院外飛來,落在他伸出的胳膊上。劉一枚湊到麻雀耳邊,嘰嘰喳喳說了幾句,像是在問話。
知府和柳老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這才明白,這開山派的地老鼠,哪是只會訓鼠?他分明是把天底下的小生靈,都變成了自己的眼線。
而此刻,城西墨香齋的后院,一間堆滿松煙的柴房里,一只比貓還大的灰鼠正趴在墻角啃骨頭,它脖頸上戴著個小小的銅圈,圈上刻著個模糊的“影”字。柴房梁上,一個黑衣人正對著一盞油燈擦拭短刀,刀光映著他臉上一道猙獰的疤痕——正是十年前從影閣逃出來的殺手,“鐵爪”。
他忽然抬頭,看向柴房角落的鼠洞,冷聲道:“你的‘小老鄉’好像找過來了,看來,得給他們準備點‘見面禮’。”
灰鼠似乎聽懂了,吱吱叫了兩聲,眼里閃過一絲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