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銀行余額，數字刺眼得像老板**那張油膩的臉。
1382.47元。
距離發工資還有十二天，房租還有三天就要交，四千塊。他連這個月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辦公室的燈光白得刺眼，空調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霉味，鍵盤敲擊聲像***一樣密集。已經晚上十點了，整個運營部就剩他們項目組還在加班，其他人早**了。工位上那些卷王同事們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恨不得把鍵盤敲出火星子來。
“江凡，王總叫你進去。”
說話的是組里出了名的卷王李牧，********，臉色蒼白得像鬼，據說連續一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他看向江凡的眼神里帶著幸災樂禍，嘴角微微上揚。
江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那個已經掉漆的保溫杯，深吸一口氣，走向了那扇緊閉的玻璃門。門后面透出的燈光都讓他覺得壓抑，整個二十三層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打電話的聲音：“張總您放心，這個方案我們團隊通宵也會趕出來，絕對不讓您失望……對對對，我們公司的執行力您還不放心嗎？好的好的，您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的下一秒，聲音陡然拔高：“江凡！你給我滾進來！”
江凡推門進去。
**的辦公室很大，至少六十平，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璀璨的夜景。但此刻江凡沒心情欣賞，因為**正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面，臉漲得像豬肝，一雙三角眼里滿是怒火。
桌上攤著一疊報表，**抓起最上面那張，狠狠朝江凡臉上摔了過來。
紙張劃過臉頰，有點疼。
“江凡！你看看你這個月的KPI！下滑了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拍著桌子站起來，聲音大得整個樓層都能聽見，“你知不知道公司這個季度的業績壓力有多大？你知不知道其他組的人都在拼命？就你，天天卡點下班，別人加班你在哪？啊？”
江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根本不給他機會。
“我告訴你，你這個月的工資扣一半！績效全沒了！”**的手指差點戳到江凡臉上，“還有，這個周末無償加班，把你手上的項目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