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聿白剛領完離婚證，走出民政局還不到一分鐘，我們就被一輛失控的車撞飛了。
世界天旋地轉，耳邊全是金屬撕裂的聲音。邪門的是，兩個人在醫院一睜眼，誰也不認識誰了。
她們說，這是我剛領完證的**，我倆雙雙失憶了。
1
我醒過來的時候，鼻子里全是消毒水味。
頭頂的燈白得發暈。
耳邊有人在哭，一抽一抽的，哭得我腦仁更疼。
我皺了下眉，剛想動，右手背上那根針一扯，疼得我吸了口氣。
“晚晚，晚晚！”
我偏過頭。
我媽撲到床邊，眼睛紅得發腫，頭發都亂了。
她抓著我的手，抓得死緊。
“你醒了？你嚇死媽了，醫生，醫生！”
門口一下進來兩個人。
一個穿白大褂，一個穿著西裝，像剛從外面趕過來，領帶都歪了。
我盯著他們，腦子還是木的。
醫生走到床邊，先看了看旁邊那臺儀器，又拿手電照了照我的眼睛。
“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嗓子發干，“能。”
“知道自己叫什么嗎？”
“洪晚。”
“今年幾歲？”
“二十八。”
“哪里不舒服？”
“頭疼。”我頓了頓，“肩膀也疼。”
醫生點了下頭。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有沒有想吐？暈不暈？你再看看媽，認不認得我？”
我看著她，“媽。”
她一下又哭了。
“認得就好，認得就好。”
我被她哭得心煩，想抬手，胳膊卻沉得厲害。
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腳步很急。
有人在問：“醒了嗎？他醒了嗎？”
我順著聲音往外看。
門口又進來幾個人。
一個中年女人，一臉急色，進門的時候差點撞翻椅子。后面還跟著個年輕男人，個子很高，眉眼有點熟，又好像一點都不熟。
他額角貼著紗布，嘴角也破了，臉色白得難看，病號服穿在身上，肩膀卻還撐得很直。
我看了他一眼，沒什么反應。
倒是那中年女人先朝我看過來，眼神很怪，像在確認什么。
“洪晚醒了？”
我媽也看向他們，臉一下冷了。
“你們怎么又來了？”
“什么叫又來了？我兒子還在隔壁躺著——”
“那你守你兒子去，跑我女兒這兒干什么？”
“要不是他護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