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外面的尖叫聲隱約能傳進來，但樓里本身還沒有人輕舉妄動。這是災變初期的典型狀態，大部分人在接到系統通知后第一反應是恐懼和茫然，而不是立刻采取行動。但這種狀態不會持續太久。

他敲響了對面401的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后傳來陳姐警惕的聲音：“誰？”

“陳姐，是我，北辰。你兒子在家嗎？”

門開了一條縫，陳姐的臉露出來，眼神里滿是戒備和恐懼。她的手機還拿在手里，屏幕上也是那條血紅色的推送。“北辰？你怎么……你也看到那條消息了？是不是真的？我打了好多電話都沒人接……”

“是真的。”林北辰沒有繞彎子，“聽我說，你現在把你家所有能裝水的容器接滿，把食物集中到一個房間。然后帶著你兒子到我家來。快點，你還有不到三分鐘。”

陳姐的臉白得像紙：“你說什么？什么不到三分鐘？”

“系統說的三十分鐘倒計時，你看了嗎？”

“我……我光顧著打電話了……”

“那就現在看。”

陳姐低頭看向手機屏幕，看到了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1分47秒。1分46秒。1分45秒。她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但我為什么要去你家……”

“因為系統給每個人發了一把**。”林北辰平靜地說，“你猜那些拿到**的人，餓了兩天之后會干什么？”

陳姐的身體僵住了。她是個聰明女人，不需要更多解釋。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看電視的兒子，喉嚨里發出一聲壓低的嗚咽，然后猛地點頭：“我馬上收拾，馬上！”

林北辰轉身回屋。母親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眼神復雜。她聽到了他在門外的對話，但沒有阻止。

一分三十秒后，陳姐拖著她八歲的兒子敲響了林北辰家的門。小男孩懷里抱著一只毛絨玩具熊，眼睛里滿是困惑，不明白為什么媽媽突然變得這么慌張。陳姐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里面是她家能找到的所有食物——半袋米、幾包掛面、兩包火腿腸和一些餅干。

林北辰讓她們進來，重新鎖好門，然后把客廳的沙發推到門后頂住。

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手機同時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