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新功能------------------------------------------，陸川把那兩枚晶核的粉末掃進墻角。灰白色的粉末混進泥土里，跟垃圾山的灰沒什么區別。但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變了——從4跳到24，又從24跳到25。他昨晚又分解了半塊碎玻璃，能量點漲了一點。。。25點能做什么？系統面板上列著一排待解鎖的強化方向，每個后面都標著價格。像末世前的購物網站，但這里沒有包郵，沒有七天無理由。強化方向功能已解鎖。宿主可選擇以下方向進行解鎖——（已解鎖）：強化電子設備。當前可強化物品：充電寶、收音機、手電筒等。（5點解鎖）：強化機械工具。當前可強化物品：扳手、螺絲刀、自行車鏈條等。（10點解鎖）：強化冷兵器。當前可強化物品：菜刀、鐵管、剪刀等。（15點解鎖）：強化藥品。當前可強化物品：繃帶、消炎藥、止痛片等。（20點解鎖）：強化護甲。當前可強化物品：皮衣、鐵板、塑料板等。。。十點。能強化菜刀、鐵管、剪刀。他現在有一把強化菜刀，刀柄熱得燙手，削鐵如泥。如果再強化鐵管，弄一根會發出豬叫聲的棍子，打起來應該更有底氣。刀疤不會只來一次，下次可能帶五個人，十個人。他需要武器。。五點就能解鎖，能強化扳手、螺絲刀、自行車鏈條。扳手可以修東西，螺絲刀可以拆零件，自行車鏈條可以做陷阱。他現在住的地方連門都沒有，用紙板擋著，一腳就能踹開。他需要工具加固棚子。。他只有二十五點，花了就剩十點。但藥物能救命。他后腦勺的傷口還沒好全，紗布三天沒換了，揭開就能聞到一股甜腥味。萬一感染了，沒有藥就是死。。二十點換一件防具，值不值？刀疤下次來可能帶刀，帶鐵管，帶他不知道的東西。一件防具可能擋一刀，也可能擋不住。，把系統面板關了又開，開了又關。老趙在隔壁咳嗽，小豆子在玩瓶蓋，棚戶區的人在巷子里走來走去。世界照常運轉，只有他卡在這個選擇題里。
系統提示：建議宿主優先解鎖武器類。當前威脅等級評估：中。潛在敵人數量：3-5人。武器類可提供最直接的防御能力。
“你在給我建議？”陸川低聲說。
系統僅提供數據分析。最終決定權在宿主。
“那你分析一下，解鎖機械類的好處。”
機械類可強化工具，用于加固住所、制造陷阱、修復設備。長期收益較高，但短期收益較低。
“藥物類呢？”
藥物類可強化藥品，用于治療傷病。當前宿主健康狀況：輕傷（后腦部傷口，已結痂）。短期內非必要選項。
“防具類。”
防具類可強化護甲，用于防御物理攻擊。當前能量點不足以解鎖防具類并購買護甲材料。建議積累更多能量點后再考慮。
陸川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你的建議是武器類。”
系統的建議是武器類。但宿主可自行決定。
“你剛才說‘最終決定權在宿主’，現在又說建議武器類。你到底站哪邊？”
系統站在宿主這邊。武器類是目前最優解。
陸川沒接話。他摸了摸腰后的菜刀，刀柄還是熱的。這把刀能砍鐵，能削骨，但刀疤來的時候不會站著讓他砍。他需要更多武器。一根鐵管，一把剪刀，一個能遠程攻擊的東西。
他需要武器類。
“解鎖武器類。”他說。
武器類已解鎖。消耗10能量點。當前余額：15。
面板上的“武器類”三個字從灰色變成綠色，下面彈出一排新選項：
生銹鐵管（2點）→ 強化后：硬度提升300%，重量減輕50%。副作用：揮動時會發出豬叫聲。
剪刀（1點）→ 強化后：鋒利度提升500%，可剪斷鐵絲。副作用：剪東西時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像在吃薯片。
菜刀（已強化）
螺絲刀（1點）→ 強化后：硬度提升400%，可當錐子用。副作用：擰螺絲時會唱歌，歌詞隨機。
錘子（3點）→ 強化后：重量增加200%，打擊力提升500%。副作用：揮動時會喊“八十！八十！”
陸川盯著最后一項看了三秒。“……八十？這什么毛病？”
副作用內容隨機生成。系統不保證合理性。
他決定暫時不管那個會喊“八十”的錘子。先把鐵管和剪刀強化了再說。兩樣加起來三點，他還有十五點。
“解鎖機械類。”他說。
機械類已解鎖。消耗5能量點。當前余額：10。
機械類下面也彈出一排選項：
扳手（2點）→ 強化后：硬度提升300%，可擰任何型號的螺絲。副作用：擰螺絲時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老鼠叫。
螺絲刀（1點）→ 與武器類共享。已顯示。
自行車鏈條（3點）→ 強化后：韌性提升800%，可做繩索或陷阱。副作用：鏈條會自己動，像蛇。
陸川看著“自行車鏈條”的副作用，想象一條會自己動的鐵鏈子在棚子里爬。他決定暫時不碰這個。
“強化鐵管。強化剪刀。”他說。
桌上的鐵管和剪刀開始發光。鐵管從灰褐色變成深灰色，表面光滑得像上了漆。剪刀的刀刃變得雪亮，手柄上纏著的破布自動脫落，換了新的。
強化成功。獲得物品：強化鐵管（普通級）。屬性：硬度提升300%，重量減輕50%。副作用：揮動時會發出豬叫聲。獲得物品：強化剪刀（普通級）。屬性：鋒利度提升500%，可剪斷鐵絲。副作用：剪東西時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像在吃薯片。
陸川拿起鐵管揮了一下。
“哼哼——”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頭小豬在哼哼。他又揮了一下。“哼哼——”陸川把鐵管放下，拿起剪刀，對著空氣剪了一下。“咔嚓咔嚓。”像嚼薯片。他把剪刀也放下，坐在那里，看著桌上這兩樣東西。
一把會發熱的菜刀。一根會豬叫的鐵管。一把會嚼薯片的剪刀。
這就是他花了十一點能量點換來的全部家當。
系統提示：當前能量點余額10。建議儲備能量點，以備不時之需。
“你之前說，能量點可以通過分解垃圾獲得？”
是的。垃圾的品質越高，獲得的能量點越多。普通廢鐵：1-5點。電子元件：5-20點。稀有金屬：20-100點。能量結晶：視品質而定。
“垃圾山上的廢鐵，能分解多少？”
根據宿主之前接觸過的垃圾樣本估算，垃圾山上的普通廢鐵可提供約50-100能量點。但需大量采集和篩選。
陸川站起來，把那根會豬叫的鐵管別在腰后，跟菜刀放在一起。剪刀揣進口袋。充電寶揣進懷里。他現在像一棵掛滿東西的圣誕樹。
“老趙，”他掀開紙板門，“垃圾山上哪里的廢鐵最多？”
老趙正在用那把缺齒的梳子給小豆子梳頭。小豆子的頭發打結了，梳不動，老趙就一點一點地解開，不急不躁。
“東邊，”老趙說，“以前有個五金廠，倒了以后垃圾都往東邊倒。鐵多，但不好撿。埋得深。”
“我去看看。”
老趙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陸川腰后別著的菜刀和鐵管，看著他鼓鼓囊囊的口袋。
“小心點。”他說，“東邊人多。不是拾荒的，是搶的。”
陸川點了點頭。
他走出棚戶區，往東邊走。太陽剛升起來，光線很軟，把垃圾山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空氣里有露水的濕氣，混著垃圾的臭味。拾荒的人已經出來了，三三兩兩地散在垃圾山腳下，彎著腰，翻著，找著。有人看到陸川，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末世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垃圾要翻。
陸川走到東邊。這里的垃圾堆得比別處高，鐵皮、鐵管、鐵絲、鐵桶，生銹的生銹，變形的變形，堆在一起像一座鐵山。他在山腳下蹲下來，開始翻。
第一層是塑料袋和破布。第二層是碎玻璃和爛木頭。第三層是鐵。他撿起一塊鐵皮，看了看，扔進帶來的編織袋里。又撿起一個鐵桶，桶底爛了，但桶身還能用。扔進袋子里。一個軸承，銹得轉不動了。一個彈簧，壓下去還能彈回來。一個齒輪，齒缺了一半。
他一邊翻一邊把東西往袋子里塞。袋子越來越重，他的腰越來越彎。太陽越來越高，汗從額頭上淌下來，流進眼睛里，蟄得疼。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繼續翻。
檢測到可分解物品：廢鐵皮（2點）、廢鐵桶（3點）、廢軸承（1點）、廢彈簧（2點）、廢齒輪（3點）。總計11點。是否分解？
“不分解。”陸川說。他要留著這些東西。鐵皮可以加固棚子，鐵桶可以當鍋用，軸承、彈簧、齒輪可以做成陷阱。直接分解成能量點太浪費了。
他繼續翻。翻到中午，編織袋滿了。他把袋子拖到山腳下，靠著袋子坐下來。腰疼，手疼，指甲縫里嵌著鐵銹和泥。
他喝了口水，啃了半塊壓縮餅干。餅干硬得像石頭，得含在嘴里等它軟化。他一邊嚼一邊想：鐵皮怎么加固棚子？鐵桶能當鍋用，也能當盾牌。軸承和彈簧可以做成觸發機關，有人推門的時候彈起來打臉。齒輪……齒輪可以做成地刺，踩上去扎腳。
他越想越遠，腦子里全是機關和陷阱。刀疤下次來的時候，會看到一扇推不開的門，踩到會扎腳的齒輪，被彈簧彈起來的鐵管打臉。然后他再從暗處走出來，手里端著那個會放電的電飯鍋。
陸川的嘴角動了動。不是笑，是牙齒在磨餅干。
下午，他又翻了一袋。兩袋廢鐵堆在棚子門口，像兩座小山。棚戶區的人路過都要看一眼，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陸川把鐵皮挑出來，用強化剪刀裁成大小差不多的方塊。剪刀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像在嚼薯片。他用鐵絲把鐵皮綁在棚子外面，一層壓一層，把紙板和塑料布全部蓋住。棚子從外面看，像一個小鐵盒子。
他又把鐵桶改造了一下。桶底用菜刀切掉，桶身錘平，用鐵絲固定在門口內側。如果有人推門，鐵桶會先擋住，彈簧會觸發，藏在門框上的鐵管會砸下來。
他試了一次。推門，鐵桶擋住，彈簧彈起，鐵管“呼”地砸下來——“哼哼——”豬叫聲在棚子里回蕩。
陸川把鐵管重新掛好。滿意。
剩下的廢鐵，他挑了一些好的留著，準備下次用。其他的，他讓系統分解了。
分解完成。獲得能量點：23。當前余額：33。
33點。他離防具類又近了一步。
晚上，棚戶區的燈滅了。陸川沒開充電寶。他坐在黑暗里，聽著鐵皮棚子被風吹得嘩嘩響，聽著自己的呼吸聲。
宿主，您今天收集了大量廢鐵，加固了住所，制造了陷阱。表現超出系統預期。
“你在夸我？”
系統在陳述事實。
陸川沒接話。他把充電寶從懷里掏出來，放在枕頭邊。銀白色的盒子在黑暗里發著微光，很淡，但很穩。
“明天，”他說，“我去找那個廢棄工廠。”
系統提示：廢棄工廠危險等級評估——中高。建議宿主做好充分準備。
“我知道。”陸川把菜刀和鐵管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