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命神算
殘頁窺命------------------------------------------——什么也看不見。，字跡浮現：踏風駒（幼）陽壽：32年氣運：白（凡獸）近期吉兇：無大兇大吉，那股溫熱感再次從胸口玉佩涌出。：生死簿·第一殘頁·觀命已認主：蘇衍（血契達成）當前完整度：1/9權能：可觀生靈壽數、氣運色澤、近期吉兇禍福戒律一：僅可“觀”，不可“改”。不可動用殘頁之力直接增減壽數、抹殺生靈、干涉命數運轉。違者，反噬己身。戒律二：持頁者自身命數受殘頁遮蔽，境界不足不可自觀。備注：改命之路，始于觀命。知命方知力，見運乃見機。
蘇衍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是冷的，也不是疼的，是某種巨大的沖擊讓他控制不住顫抖。
生死簿？
殘頁？
父母留給他的玉佩里，藏著這種東西？
可狂喜只持續了一瞬，就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只能看，不能改。
戒律清清楚楚：不可動用殘頁之力直接干涉命數。
也就是說，他不能用這神秘力量讓李少白暴斃。
不能讓王二提前**，甚至不能讓自己背上的傷好起來。
“還敢裝死？”
李少白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這位三公子去而復返，似乎覺得剛才沒盡興。
他走到蘇衍面前，抬起腳，瞄準蘇衍的手指
——那十根凍得通紅、滿是傷口的手指。
“你這雙手，看著就礙眼。”
腳要踩下的瞬間，一個蒼老平和的聲音響起：
“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動作一頓。
蘇衍艱難地抬頭。
巷子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灰布道袍洗得發白，手持一根普通木杖。
須發皆白，臉上皺紋很深，眼睛半睜半閉，像沒睡醒。
可李少白臉色變了。
他迅速收回腳，整理衣袍，躬身行禮：
“晚輩李少白，見過道長。不知道長駕臨，有失遠迎。”
姿態恭敬，甚至有些惶恐。
蘇衍聽見旁邊有雜役低聲驚呼：“是天機宗的高人……”
天機宗。
蘇衍記起這個名字
——偶爾有路過的修士談起，說那是隱于世外的神秘宗門。
不參與勢力爭斗，專研天機、命理、星象、推衍之道。
門人極少現世，一旦出現，各大勢力都要以禮相待。
老道目光掃過李少白，落在蘇衍身上時。
那雙看似昏花的老眼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咦？”
老道輕聲自語，“命數如霧，天機遮蔽……小小年紀，竟有這般命格？”
這話說得很輕，但蘇衍聽見了。
他心頭一震——這道人，能看出自己命格異常？
難道他能看穿生死簿殘頁的存在？
不，不對。
蘇衍立刻壓下這個念頭。
如果老道真能看穿，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先天至寶的殘片，豈是一個邊陲小城會出現的東西？
老道頂多是察覺到他命格有些特殊，被某種力量遮蔽，但絕不可能知道是生死簿。
果然，老道只是多看了他兩眼，便收回目光，對李少白淡淡道：
“此子命中有劫，亦有變數。
小友今日若斷他生路，他日因果循環，恐生枝節。”
李少白臉色微變，忙道：“道長說的是，晚輩只是一時氣惱。”
他揮手讓王二等人退下，又狠狠瞪了蘇衍一眼，這才帶著人匆匆離去。
老道不再多言，轉身緩步離去。
他步子看似不快，可幾步之后，身影便沒入晨霧之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蘇衍艱難地爬起來，對著老道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謝解圍之恩，也謝那句“命中有劫，亦有變數”
——那是他四年來，第一次聽到關于自己命運的、不那么絕望的話。
整個上午，蘇衍都在恍惚中度過。
他一邊清理獸棚，一邊偷偷看周圍的人。
雜役老陳，陽壽61年，三日后會摔一跤，跌斷胳膊；
廚娘劉嬸，陽壽73年，明日會丟一支銅簪；
守衛隊長，陽壽44年，氣運灰黑，十日內有血光之災……
看得越多，心越沉。
他能看見所有人的命，卻看不見自己的——戒律說了，境界不足不可自觀。
他能預見別人的災禍，卻不能用殘頁之力去改變
——戒律說了，不可直接干涉。
可如果……不動用殘頁之力呢？
如果他用普通人的方式，去影響、去布局、去改變事件走向呢？
今早他看見李少白三日后會去黑風谷，遇鐵爪狼重傷。
如果他不動用殘頁之力，而是想辦法讓李少白那天去不成黑風谷
——比如提前在城中散布黑風谷有異動的消息，或者用別的法子讓城主府那日有要事
——那“遇鐵爪狼”這件事就不會發生，結局自然改變。
這不違反戒律。
因為他沒有動用殘頁之力去直接修改李少白的命數，只是用尋常手段改變了事件進程。
再比如阿禾。
他看向阿禾時，字跡浮現：
阿禾
陽壽：12年
氣運：灰白（飄零之命）
近期吉兇：三月后，染風寒，高燒三日，險死還生
命數節點：一年后，黑石城遭流寇破城，死于亂兵之中
一年。
蘇衍松了口氣，可心又立刻揪緊。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必須在這一年內，帶著阿禾離開黑石城，逃到沒有兵災的地方。
這也不違反戒律。
因為他沒有動用殘頁之力，去修改阿禾的陽壽，也沒有這個能力。
只是帶著她躲避災禍——這是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做的選擇。
“蘇衍哥？”
阿禾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午時休息，阿禾又偷偷溜過來，看見他背上的傷，眼睛紅了。
“他們又打你……”
“沒事，”
蘇衍把領到的半個雜糧饅頭分她一半。
“快吃。”
阿禾搖頭，從懷里摸出一小包藥草渣
——不知從哪里撿來的，小心地敷在蘇衍背上。
藥渣混著唾液，敷上去涼涼的，刺痛感稍減。
“蘇衍哥，我們逃吧，”
阿禾小聲說，“離開黑石城，去哪里都行。”
蘇衍沉默。
四年前他試過，差點死在荒原上。
現在他只有十二歲，阿禾十一歲，兩個沒修為的孩子，能逃到哪里去？
但他現在有了觀命的能力。
他能看見吉兇，能預知危險，能避開死劫。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天機宗——那個專研天機命理的宗門。
如果他能拜入天機宗，就能真正看懂命運，掌握改變命運的力量。
“再等等，”修
蘇衍低聲說，“等我準備好。”
他會準備好。
會用這觀命之力，看清前路每一個坑洼；
會用這雙眼，找到離開黑石城最安全的路；
會用這條命，護著阿禾活下去。
傍晚下工，蘇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窩棚。
他沒點那截撿來的蠟燭頭，就著漏進來的月光，從懷里摸出玉佩。
玉佩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微光。
他握緊它，那些字跡再次浮現在腦海。
僅可觀，不可改
蘇衍盯著那行字，眼神慢慢堅定。
不改命，但可以改路。
不動用殘頁之力，但可以動用腦子，動用雙手。
動用這十二年來在泥濘里掙扎學會的一切生存本領。
他要活下去。
要帶著阿禾活下去。
要找到爹娘。
要集齊生死簿九頁。
要拜入天機宗，學那窺天改命之術。
窗外寒風呼嘯，窩棚搖搖欲墜。
十二歲的少年蜷在草堆里，胸口玉佩散發著溫潤的光。
那光很弱，卻固執地亮著，像雪地里最后一點星火。
一頁觀命，一眼蒼生。
寒途漫漫，此心不死。
蘇衍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是冷的，也不是疼的，是某種巨大的沖擊讓他控制不住顫抖。
生死簿？
殘頁？
父母留給他的玉佩里，藏著這種東西？
可狂喜只持續了一瞬，就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只能看，不能改。
戒律清清楚楚：不可動用殘頁之力直接干涉命數。
也就是說，他不能用這神秘力量讓李少白暴斃。
不能讓王二提前**，甚至不能讓自己背上的傷好起來。
“還敢裝死？”
李少白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這位三公子去而復返，似乎覺得剛才沒盡興。
他走到蘇衍面前，抬起腳，瞄準蘇衍的手指
——那十根凍得通紅、滿是傷口的手指。
“你這雙手，看著就礙眼。”
腳要踩下的瞬間，一個蒼老平和的聲音響起：
“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動作一頓。
蘇衍艱難地抬頭。
巷子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灰布道袍洗得發白，手持一根普通木杖。
須發皆白，臉上皺紋很深，眼睛半睜半閉，像沒睡醒。
可李少白臉色變了。
他迅速收回腳，整理衣袍，躬身行禮：
“晚輩李少白，見過道長。不知道長駕臨，有失遠迎。”
姿態恭敬，甚至有些惶恐。
蘇衍聽見旁邊有雜役低聲驚呼：“是天機宗的高人……”
天機宗。
蘇衍記起這個名字
——偶爾有路過的修士談起，說那是隱于世外的神秘宗門。
不參與勢力爭斗，專研天機、命理、星象、推衍之道。
門人極少現世，一旦出現，各大勢力都要以禮相待。
老道目光掃過李少白，落在蘇衍身上時。
那雙看似昏花的老眼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咦？”
老道輕聲自語，“命數如霧，天機遮蔽……小小年紀，竟有這般命格？”
這話說得很輕，但蘇衍聽見了。
他心頭一震——這道人，能看出自己命格異常？
難道他能看穿生死簿殘頁的存在？
不，不對。
蘇衍立刻壓下這個念頭。
如果老道真能看穿，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先天至寶的殘片，豈是一個邊陲小城會出現的東西？
老道頂多是察覺到他命格有些特殊，被某種力量遮蔽，但絕不可能知道是生死簿。
果然，老道只是多看了他兩眼，便收回目光，對李少白淡淡道：
“此子命中有劫，亦有變數。
小友今日若斷他生路，他日因果循環，恐生枝節。”
李少白臉色微變，忙道：“道長說的是，晚輩只是一時氣惱。”
他揮手讓王二等人退下，又狠狠瞪了蘇衍一眼，這才帶著人匆匆離去。
老道不再多言，轉身緩步離去。
他步子看似不快，可幾步之后，身影便沒入晨霧之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蘇衍艱難地爬起來，對著老道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謝解圍之恩，也謝那句“命中有劫，亦有變數”
——那是他四年來，第一次聽到關于自己命運的、不那么絕望的話。
整個上午，蘇衍都在恍惚中度過。
他一邊清理獸棚，一邊偷偷看周圍的人。
雜役老陳，陽壽61年，三日后會摔一跤，跌斷胳膊；
廚娘劉嬸，陽壽73年，明日會丟一支銅簪；
守衛隊長，陽壽44年，氣運灰黑，十日內有血光之災……
看得越多，心越沉。
他能看見所有人的命，卻看不見自己的——戒律說了，境界不足不可自觀。
他能預見別人的災禍，卻不能用殘頁之力去改變
——戒律說了，不可直接干涉。
可如果……不動用殘頁之力呢？
如果他用普通人的方式，去影響、去布局、去改變事件走向呢？
今早他看見李少白三日后會去黑風谷，遇鐵爪狼重傷。
如果他不動用殘頁之力，而是想辦法讓李少白那天去不成黑風谷
——比如提前在城中散布黑風谷有異動的消息，或者用別的法子讓城主府那日有要事
——那“遇鐵爪狼”這件事就不會發生，結局自然改變。
這不違反戒律。
因為他沒有動用殘頁之力去直接修改李少白的命數，只是用尋常手段改變了事件進程。
再比如阿禾。
他看向阿禾時，字跡浮現：
阿禾
陽壽：12年
氣運：灰白（飄零之命）
近期吉兇：三月后，染風寒，高燒三日，險死還生
命數節點：一年后，黑石城遭流寇破城，死于亂兵之中
一年。
蘇衍松了口氣，可心又立刻揪緊。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必須在這一年內，帶著阿禾離開黑石城，逃到沒有兵災的地方。
這也不違反戒律。
因為他沒有動用殘頁之力，去修改阿禾的陽壽，也沒有這個能力。
只是帶著她躲避災禍——這是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做的選擇。
“蘇衍哥？”
阿禾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午時休息，阿禾又偷偷溜過來，看見他背上的傷，眼睛紅了。
“他們又打你……”
“沒事，”
蘇衍把領到的半個雜糧饅頭分她一半。
“快吃。”
阿禾搖頭，從懷里摸出一小包藥草渣
——不知從哪里撿來的，小心地敷在蘇衍背上。
藥渣混著唾液，敷上去涼涼的，刺痛感稍減。
“蘇衍哥，我們逃吧，”
阿禾小聲說，“離開黑石城，去哪里都行。”
蘇衍沉默。
四年前他試過，差點死在荒原上。
現在他只有十二歲，阿禾十一歲，兩個沒修為的孩子，能逃到哪里去？
但他現在有了觀命的能力。
他能看見吉兇，能預知危險，能避開死劫。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天機宗——那個專研天機命理的宗門。
如果他能拜入天機宗，就能真正看懂命運，掌握改變命運的力量。
“再等等，”修
蘇衍低聲說，“等我準備好。”
他會準備好。
會用這觀命之力，看清前路每一個坑洼；
會用這雙眼，找到離開黑石城最安全的路；
會用這條命，護著阿禾活下去。
傍晚下工，蘇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窩棚。
他沒點那截撿來的蠟燭頭，就著漏進來的月光，從懷里摸出玉佩。
玉佩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微光。
他握緊它，那些字跡再次浮現在腦海。
僅可觀，不可改
蘇衍盯著那行字，眼神慢慢堅定。
不改命，但可以改路。
不動用殘頁之力，但可以動用腦子，動用雙手。
動用這十二年來在泥濘里掙扎學會的一切生存本領。
他要活下去。
要帶著阿禾活下去。
要找到爹娘。
要集齊生死簿九頁。
要拜入天機宗，學那窺天改命之術。
窗外寒風呼嘯，窩棚搖搖欲墜。
十二歲的少年蜷在草堆里，胸口玉佩散發著溫潤的光。
那光很弱，卻固執地亮著，像雪地里最后一點星火。
一頁觀命，一眼蒼生。
寒途漫漫，此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