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風(fēng)與明月不再相逢
“小窈別哭了,有我在,不會讓你賠一分冤枉錢。”
這個聲音太熟了。
熟到隔著一道門、一堵墻,我都能想象出陸硯之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微微皺眉,語氣篤定。
“**同志,我是當(dāng)事人的**律師,陸硯之,這是我的執(zhí)照。”
“我看過行車記錄儀了,我的當(dāng)事人車速在限速范圍內(nèi),對方從人行道外突然進入機動車道,存在明顯過錯。”
**的聲音沉了一下:“陸律師,現(xiàn)場勘查結(jié)果顯示你的當(dāng)事人也有未盡到......”
“我理解,但傷者目前沒有實質(zhì)性外傷,所謂的住院保胎是否與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關(guān)系,還需要司法鑒定。”
他在用他最擅長的方式,把一起撞人事故變成我碰瓷。
“當(dāng)然了,我的當(dāng)事人愿意承擔(dān)合理范圍內(nèi)的賠償。我希望能和傷者直接溝通,盡快私下解決。”
腳步聲更近了。
我聽到林舒窈在門口小聲說:“大叔,你進去跟她談,她看起來好兇的,我不敢進去。”
他安撫地嗯了一聲。
“你在外面等我,十分鐘。”
陸硯之推門進來的一瞬間,我看見他穿著我早上熨燙的西裝,左手拎著公文包,右手還拿著一份打印好的諒解書。
他在看到我時,整個人僵在門口,公文包從手里滑下去。
“小初?”
聲音發(fā)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干凈。
“你......你怎么在這?”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他那雙我深愛了八年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震驚滑向慌亂。
“陸硯之,”我的聲音很平,平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你來得挺快的。”
“不是,小初,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他彎腰把公文包撿起來,走到病床邊坐下,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偏了偏,避開了。
“小初,先別激動,你現(xiàn)在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針,笑了一下,“托你老婆的福,要住院保胎。”
“小窈她......”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她不是我老婆。”
“是嗎?”
他張了張嘴,門外傳來林舒窈嬌滴滴的聲音:“大叔,談好了嗎?我腳站得好酸。”
陸硯之猛地回頭,“你先去車上等我。”
“可是......”
“去車上!”
門外安靜了兩秒,高跟鞋的聲音不甘心地遠去。
他轉(zhuǎn)回來,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小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是我一個客戶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現(xiàn)在所里實習(xí),平時說話就西方作派,沒什么其它意思的。”
我抬眼靜靜看著他,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好半天才開口,“小初,你信我,我跟她真的沒什么。”
“她年紀(jì)小,不懂事,你別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你知道我有多在意這個孩子.....”
“這兩年,我......”我努力把淚水憋回去,想起醫(yī)生的叮囑,做了兩個深呼吸。
“我知道,我也心疼,但是......孩子我剛問了,問題不大......”
“我發(fā)誓,我跟她真的沒什么,等這單案子結(jié)了,我就讓她去別的律所實習(xí)。”
他說得那樣誠懇,眼神那么真摯。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
我想問他,什么客戶需要叫他老公,在撞人后需要他第一時間趕來幫她擺平?
我想問他,早上出門時還說今天要**,為什么她的一個電話就能讓他拋下一切?
“小初,我可以對天發(fā)誓,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但是這份諒解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