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我氣得渾身發抖，血液沖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想嘶吼，想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吼出來。
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所有的辯解，在他們精心編織的謊言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凈身出戶，我認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曉曉。
可現在，他們連我唯一的底線都要奪走。
他們要徹底毀了我。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將我寸寸淹沒。
就在我瀕臨崩潰的邊緣。
一直安靜地坐在我身邊的女兒曉曉，突然動了一下。
她的小手，從我的大手里掙脫出去。
然后，我聽見一個清脆，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響起。
“法官阿姨。”
整個法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曉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個子小小的，卻站得筆直。
“我能給您看樣，媽媽不知道的東西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死寂的法庭里炸開。
我錯愕地看著她，心臟狂跳。
周浩和婆婆的臉上，也閃過慌亂。
法官溫和地看向曉曉：“小朋友，你想給法官看什么？”
“一個錄音。”
曉曉舉起了手腕，露出了那個粉色的兒童手表。
那是她八歲生日時，我省吃儉用，送給她的禮物。
周浩當時還為此嘲笑我，說我一個家庭主婦，就知道亂花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法官點了點頭：“可以。”
得到了允許，曉曉伸出小小的手指，熟練地在手表屏幕上按了幾下。
“滴”的一聲輕響后。
一道尖利刻薄，無比熟悉的女聲，通過手表的揚聲器，響徹整個法庭。
“晦氣東西！天天就知道看書，看書有什么用？能給**掙來一個兒子嗎？”
“跟你那不爭氣的媽一樣，都是賠錢貨！”
“我告訴你周曉曉，你要是再敢讓**給**買什么禮物，我就打斷你的腿！我們周家的錢，不是給你們這些外人花的！”
錄音里，婆婆張桂芬的聲音，充滿了惡毒的咒罵。
法庭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婆婆。
她臉上的悲痛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