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前，我在醫院后門的垃圾桶旁撿到她。
渾身青紫，被一張報紙裹著等死。
我沒結婚，獨自把她養大。
供她讀書，還把唯一的房子寫在她名下。
她叫我媽媽，說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
直到那個當年把她扔進垃圾桶的親生母親出現。
說要帶她回去繼承家產。
女兒看了我一眼，然后對**說：
“她不是我媽媽，她是拐走我的人販子。”
1
**推開審訊室的門。我也跟了進去。
鐵桌子后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女兒蘇念。另一個穿著真絲長裙，保養得極好，是周曼婷。
負責筆錄的**敲了敲桌子。他指著我問蘇念。“這個人是誰？”
蘇念垂著眼皮。她盯著自己的美甲，沒有看我。
“她不是我媽媽。”蘇念的聲音很穩。“她是拐走我的人販子。”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我扶著門框，大口喘氣。
周曼婷站了起來。她把手里的一疊文件重重摔在鐵桌上。
那是一份DNA鑒定報告。還有一張泛黃的所謂報警回執。
“**同志。這就是證據。”周曼婷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我找了女兒整整二十五年。就是這個女人，當年在醫院后門偷走了我的孩子。”
我沖過去。我想抓蘇念的手。
“念念。你在胡說什么。我是媽媽啊。”
蘇念猛地縮回手。她躲到周曼婷身后。
兩個輔警沖上來按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蘇念抬起頭。她看著**，指著我。“她從小就控制我，不讓我出門。不讓我交朋友，以前我不懂，現在我知道了，她是怕我跑了，怕我知道真相。”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控制你？”
喉嚨里全是血腥味，我嘶吼著：
“你五歲那年發燒四十度，我背著你跑了三家醫院。你要學鋼琴，我下班去刷盤子給你賺學費。你考上大學，我把唯一的房子過戶給你。你說這是控制？”
蘇念咬著嘴唇。她終于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厭惡。
“那房子是你強加給我的。為了讓我給你養老。為了把我綁死在你身邊”
蘇念冷笑了一聲。“萬一你是想把我養大，賣個好價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