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
總覺得這筆錢，可以用在家庭開支上，可以用在周明軒的衣服上，可以用在孩子的奶粉上。
但就在剛才。
在劉玉梅說出“五點鐘”的那一刻。
我忽然覺得，這筆錢花得太值了。
這是投資。
投資我自己。
我沒有絲毫猶豫，點下“立即報名”，然后掃碼付款。
手機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四個大字。
像是一張通往***的船票。
周明軒推門進來了。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老婆，你別生氣，我媽她就是那個脾氣，說話直。”
“她也是心疼我。”
我正在收拾行李，把幾件換洗的衣服疊好，放進一個 20 寸的行李箱。
“你干嘛呢？”他愣住了。
“進修啊，提升自己。”我頭也沒抬，語氣平靜。
他沒反應過來。
或者說，他的大腦無法處理眼前這超出他認知范圍的一幕。
在他的世界里，我應該是那個在客廳里委曲求全，或者在臥室里默默流淚的妻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冷靜、高效，目標明確。
“進修？什么進修？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發出“咔噠”一聲。
像是某個開關被徹底合上。
他終于慌了。
“不是，安然，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媽剛來，你就要走？”
“這像話嗎？”
他下意識地，用上了***的口吻。
我站起身，拎起箱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陌生。
沒有愛，沒有恨，甚至沒有失望。
只有一片不起波瀾的平靜。
“周明軒，我只是去進修，半個月就回來。”
“你不是說媽媽是來幫忙的嗎？”
“正好，這半個月，就辛苦媽媽了。”
我拉著箱子，越過他，走向門口。
劉玉梅像一尊門神，堵在玄關。
她的臉上，是震驚，是憤怒，是不可思議。
她大概一輩子都沒見過我這樣的兒媳婦。
“徐安然！你這是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尖銳起來。
我停下腳步。
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再次笑了。
笑得溫和又疏離。
“媽，您不是來幫忙的嗎？”
“這個家，這兩個男人，就拜托您了。”
說完。
我在他們父子倆呆若木雞的注視下，打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