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霜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中衣。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死死攥住錦被，指節泛白。

眼前不是陰冷的天牢，而是熟悉的鳳榻，帳幔上金線繡的鳳凰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娘娘？

"帳外傳來春桃小心翼翼的聲音，"可是夢魘了？

"姜明霜沒有立即回答，她顫抖著伸出手，看著自己光滑細膩的手背——沒有刑訊留下的疤痕，沒有長期監禁導致的青紫。

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屬于大周朝的皇后。

"現在是什么年份？

"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永和十二年啊，娘娘。

"春桃撩開帳幔，擔憂地望著她，"今日是陛下御駕親征的日子，您忘了么？

"永和十二年。

姜明霜閉了閉眼，心臟狂跳。

她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那個改變她命運的節點。

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趙胤御駕親征北境，帶回那個敵國女將軍的"俘虜"；她在冷宮中發現的那些情詩；最后以叛國罪被處死的結局。

她曾以為是自己年老色衰才導致皇帝變心，直到死前才知道，趙胤愛的從來都是那個北燕女將薛棠，而她姜明霜，不過是**聯姻的犧牲品。

"娘娘，您臉色很差，要不要請太醫？

"春桃遞上一杯溫茶。

姜明霜接過茶盞，溫熱觸感讓她確認這不是夢境。

她輕啜一口，壓下翻騰的思緒："不必，替本宮梳妝吧。

陛下出征在即，本宮要送行。

"銅鏡中，三十歲的皇后容顏依舊明艷，眼角卻已有了細紋。

姜明霜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想起前世那個在天牢中形容枯槁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世，她不會再坐以待斃。

"今日用那套正紅色朝服。

"她吩咐道，"還有鳳冠。

"春桃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自從三年前太子夭折后，娘娘便只穿素色衣裳，今日怎的......"愣著做什么？

"姜明霜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是，娘娘。

"一個時辰后，盛裝的姜皇后出現在太極殿。

朝臣們紛紛側目——許久不見皇后如此威儀了。

"皇后今日氣色甚佳。

"趙胤從龍椅上投來探究的目光。

姜明霜行了一禮，抬頭時恰到好處地露出溫婉笑容："陛下親征在即，臣妾自當以最佳狀態為陛下送行。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曾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