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我的手，力道有些重，我踉蹌了一下。

“婚姻大事，豈是兒戲？”

他蹙眉看著我，眼里有痛色，更多的是無奈。

“李鹽商的確是正經人家，你嫁過去是正室，不算委屈。”

“不委屈？”

我笑出淚來。

“他五十多死了三個妻子！你知道......”

“我知道。”

他又一次打斷我的話，闔眸。

再睜開時，眼里只剩疲憊。

“阿央，聽我說，你是相府庶女，我是將軍府嫡子。

我父親不會同意我娶你為正妻的。”

我咬唇，不肯罷休。

“我做妾好不好？我絕不要嫁給......”

他頓了頓，再次打斷，聲音低下去。

“阿央，我不能為了私情，影響兩家關系，影響我的前程。”

“你既不打算娶我，當初為何要承諾？”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難道從前他說要娶我的話，都是假的嗎？

陸崢臉上浮現尷尬之色，“我……我當時只是看你剛剛沒了小娘，太過可憐……”

可憐……

原來他一直在同情我。

我臉色慘白，心口痛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清然適時出現，柔聲勸。

“之央妹妹，陸將軍也是為了你好，你若執意要嫁，鬧得兩家難堪，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她看向陸崢，眼神溫柔又善解人意。

“陸將軍，你也別太為難。之央妹妹只是一時想不開，過幾日就好了。”

陸崢看著我，掙扎片刻，最后還是歸于平靜。

“阿央，”，他聲音不明冷暖，“聽話，回去吧，好好準備婚事，別讓我擔心。”

別讓我擔心，這是從前他哄我吃藥說的話。

可這一次，他要我吞下的，可是一生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