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賣女王，皇帝跪求別送辣
降維打擊，老娘是專業的------------------------------------------：降維打擊，老娘是專業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搬了把瘸腿椅子坐到院子里，開始盤點她的“資產”。，看著她掰著手指頭念念有詞，一臉困惑。“娘娘，您這是在做什么？資產評估。”蘇脆脆頭也不抬，“冷宮這間破屋子，算固定資產，價值——負的，因為還得花錢修。荒地半畝，算生產性資產，翻土施肥之后能種菜。木輪車一輛，算運輸設備，修修能用。你一個，算人力資源——”：“你會什么？”：“老奴會……會掃地、會燒水、會……會算賬嗎？不、不會。會做飯嗎？也……也不會。會騎馬嗎？會打架嗎？會修車嗎？”，聲音越來越小：“都……都不會……”：“那你就是‘其他資產’——價值待定。”：“……娘娘，老奴雖然什么都不會，但老奴忠心啊！”
“忠心又不能當飯吃。”蘇脆脆說，但語氣里沒什么惡意，“行吧，先留著，以后看情況培養。”
她繼續掰手指頭。
“啟動資金：一兩銀子。負債：零。競爭對手：御膳房，背后有整個**的資源，但產品差、效率低、價格高。目標客戶：全皇宮上千號人，目前滲透率0%，增長空間巨大。”
福安聽得一頭霧水：“娘娘，您說的這些話，老奴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蘇脆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因為本宮要干的事，這個朝代還沒人干過。”
她走到冷宮門口，看著外面那條長長的宮道，眼睛里有光。
“福安，你知道我前世是干什么的嗎？”
“前世？”福安一臉懵，“娘娘，您說的是……上輩子？”
“對，上輩子。”蘇脆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上輩子我是外賣平臺的區域運營總監，985市場營銷畢業，管過三百人的騎手團隊，做過三套配送效率優化方案，談過上百家餐飲連鎖店的加盟合作。”
福安的表情像是在聽天書。
蘇脆脆沒指望他聽懂，繼續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我腦子里有一套完整的商業模型——從供應鏈到配送，從定價到營銷，從成本控制到用戶管理，全都有。御膳房那幫人，做飯做不過我，做生意更做不過我。”
她轉身看著福安，咧嘴笑了：“這叫降維打擊。”
福安雖然沒聽懂“降維打擊”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懂了蘇脆脆臉上的表情——那種表情，他只在一種人臉上見過：勝券在握的人。
“所以，娘娘，您真的要……送外賣？”
“不是送外賣。”蘇脆脆糾正他，“是建立一個覆蓋全皇宮的外賣生態系統。”
福安：“……生態系統？”
“就是讓全皇宮的人，從皇帝到侍衛，都離不開我的飯。”
福安沉默了。他覺得這位廢妃娘**腦子可能還是沒好利索。
但下一秒，蘇脆脆已經開始行動了。
“走，去看看那輛破車。”她大步走到冷宮角落，把那輛廢棄的木輪車拖了出來。
木輪車的樣子很慘。車板裂了一條大縫，輪子歪歪扭扭，車軸生了銹，推起來嘎吱嘎吱響，像一百只老鼠同時在叫。
福安捂著耳朵：“娘娘，這車還能用嗎？”
“能用。”蘇脆脆蹲下來檢查車軸，“換個輪子，加固車板，上點油，就能跑。雖然比不上我前世的電動車，但總比走路強。”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銹：“福安，宮里有修車的地方嗎？”
“有……有啊，內務府下面有個車馬司，專門修馬車轎子的。”
“行，明天去借點工具。”
“借？”福安苦著臉，“娘娘，內務府的人會借給我們嗎？”
蘇脆脆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借就偷，偷不到就搶。本宮現在是一窮二白，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
福安打了個哆嗦。
蘇脆脆沒再管他，轉身去看冷宮后面的荒地。
半畝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沙沙作響。地邊上有一口井，井水看起來還算干凈。
蘇脆脆蹲下來，拔了一根野草，放在嘴里嚼了嚼。
“娘娘！您怎么吃草啊！”福安嚇得臉都白了。
“這不是草，這是薺菜。”蘇脆脆嚼了兩口，眼睛亮了，“野生薺菜，挺嫩的。看來這塊地的土質不錯，種菜應該能長。”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明天去買點菜籽，先把這塊地翻出來。種上辣椒、蔥、蒜、香菜——這些都是做外賣必備的調料。”
“娘娘，您真的要自己種菜？”
“不然呢？”蘇脆脆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只有一兩銀子，不自己種菜，拿什么做外賣？天上掉下來的？”
福安又被懟得說不出話。
蘇脆脆沒理他，繼續在荒地里轉悠。她走了一圈，在心里默默規劃：這塊地種辣椒，那塊地種蔥蒜，靠墻的地方搭個架子種豆角，井邊種點香菜和薄荷。
她前世雖然沒種過地，但她跑外賣的時候去過無數個農家樂，看過農民怎么種菜。再說了，種菜又不是造火箭，能有多難？
大不了種死了重新種。
從荒地回來，蘇脆脆又進了冷宮那間破廚房。
廚房不大，灶臺是土砌的，鍋是鐵鍋，碗是粗瓷碗，筷子是竹筷子。調料只有鹽和醋，油是豬油，看起來放了很久了，有一股哈喇味。
蘇脆脆皺了皺眉。這條件，比她前世租的第一個房子還差。
但沒關系。條件差就創造條件。
她打開廚房角落里的一口缸，里面裝著半缸米，米里有蟲子。她把蟲子挑出來，米還能吃。
“福安，這米是哪來的？”
“御膳房每個月送來的。”福安說，“但有時候會忘記送，娘娘您之前就餓過兩天。”
蘇脆脆的眼皮跳了跳。御膳房送米還會“忘記”——這擺明了是故意的。
她記下了這筆賬。
盤點完資產，蘇脆脆回到院子里，開始制定商業計劃。
她從廚房里找了一塊木炭，在墻上畫起了圖表。
福安蹲在一旁，看著她用木炭在墻上寫寫畫畫，寫出一堆他看不懂的字。
SWOT分析。
PEST分析。
4P營銷理論。
成本結構。
定價策略。
用戶分層。
福安一個字都看不懂，但他覺得很厲害。
“娘娘，您寫的是什么？”
“商業計劃書。”蘇脆脆頭也不抬，“沒有這個，創業就是瞎搞。”
她一邊寫一邊念叨。
“先說SWOT。優勢：我懂行，我腦子好使，我嘴皮子利索。劣勢：沒錢，沒人，沒資源，還是廢妃身份。機會：皇宮餐飲市場完全空白，御膳房壟斷但做得太爛。威脅：貴妃搞事，內務府使絆子，皇帝萬一抽風把我砍了。”
福安聽得心驚肉跳：“娘娘，您別咒自己啊！”
“這叫風險預判。”蘇脆脆說，“知道了風險，才能想辦法規避。”
她繼續寫。
“再說定價。御膳房一份普通的飯菜五兩銀子，成本大概只有一兩，利潤率80%。黑店都不敢這么賺。我賣三兩，打六折，利潤率還有66%，但我的量能做大。”
“用戶分層。皇帝和太后是高端用戶，愿意為品質付費，主推定制套餐。妃嬪們是中端用戶，性價比敏感，主推套餐組合。太監宮女是低端用戶，薄利多銷，主推速食簡餐。”
“營銷策略。會員制：充值一百兩送十單，鎖定長期用戶。限時秒殺：每天午時三單免費，制造稀缺感。滿減活動：滿五單送一單，提高客單價。口碑營銷：讓太后代言，皇帝的用餐體驗做宣傳。”
福安聽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他雖然不是完全聽懂，但他聽出了一種感覺——這個廢妃娘娘，不是在瞎搞，她是有套路的。
而且是一套他從來沒見過的套路。
蘇脆脆寫完了最后一行字，站起來退后兩步，看著墻上的“商業計劃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大方向定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接下來就是執行。”
“娘娘，您說的這些……真的能行嗎？”福安小心翼翼地問。
蘇脆脆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福安，你知道我上輩子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嗎？”
“是什么？”
“不是算賬，不是吵架，不是管人。”蘇脆脆說，“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她轉身看著冷宮的大門，眼神堅定。
“我剛入行的時候，只是一個實習生，什么都不懂。三年之內，我成了區域總監，管三百個人。為什么？因為我做的每一個項目，別人都說‘不可能’，但最后我都做成了。”
“現在，我在冷宮，沒資源沒人脈，所有人都會說‘不可能’。但我告訴你——”
她舉起一根手指，在福安面前晃了晃。
“半年之內，我要讓全皇宮的人，都吃上脆脆外賣。一年之內，我要把御膳房逼到降價。兩年之內，我要成為大晏首富。”
福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他看著蘇脆脆臉上那種“老娘說到做到”的表情，忽然覺得——也許，也許她真的能做到。
就在這時，冷宮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脆脆和福安同時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袍子的中年太監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福安認出了他，小聲對蘇脆脆說：“娘娘，這是御前總管李大福，陛下的貼身太監。”
蘇脆脆挑了挑眉。御前總管？皇帝的人？
李大福走進來，先給蘇脆脆行了個禮，禮數倒是周全：“給沈貴人請安。”
“我不是貴人了，是廢妃。”蘇脆脆說，“你來冷宮做什么？陛下讓你來賜死？”
李大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連忙擺手：“不不不，沈貴人誤會了！奴才來，是有個不情之請……”
“不情之請就別請了。”蘇脆脆干脆利落地說，“我這人最討厭拐彎抹角。什么事，直說。”
李大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廢妃說話這么直接。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是這樣的……陛下今日早朝發了脾氣，在御書房摔了一堆折子，午膳也沒怎么吃。到了晚上，陛下說胃不舒服，讓御膳房煮碗醒酒湯——您知道，陛下有時候批折子批到深夜，會喝點酒提神。”
蘇脆脆點頭：“然后呢？”
“然后御膳房送來的醒酒湯，陛下喝了一口就吐了，說‘比馬尿還難喝’。”李大福苦著臉，“陛下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飯了，脾氣越來越大，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實在是伺候不了了……”
蘇脆脆明白了：“所以你想讓我做碗醒酒湯？”
李大福連連點頭：“沈貴人聰明！奴才聽說，沈貴人以前在府里的時候，廚藝是一絕。所以奴才斗膽，想求沈貴人幫個忙……”
蘇脆脆沒說話，看著他。
李大福趕緊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雙手遞上：“這是謝禮，五兩銀子。不成敬意，請沈貴人收下。”
蘇脆脆看著那錠銀子，眼睛亮了。
五兩銀子。她現在的全部身家是一兩，這五兩等于五倍的啟動資金。
但她沒急著接。
“李大福，我問你個問題。”她說，“陛下要是喝了我做的醒酒湯，覺得好喝，以后還會不會找你點單？”
李大福一愣：“應該……會吧？”
“那如果陛下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喝，你每次來找我做，不麻煩嗎？”
李大福想了想，覺得確實麻煩。
蘇脆脆趁熱打鐵：“這樣吧，我不收你這五兩。我跟你簽個長期協議——以后陛下要夜宵，你直接來冷宮下單，我做了送過去。每單收你三兩，比御膳房便宜，質量比御膳房好。怎么樣？”
李大福猶豫了：“這……這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蘇脆脆攤手，“你省了錢，陛下吃了好的，我賺了錢。三贏。再說了，你想想，陛下要是因為你送的好吃的而心情好，少發幾次脾氣，你的日子是不是也好過？”
這句話戳中了李大福的痛點。他這幾天被皇帝的暴脾氣折騰得夠嗆，做夢都想讓皇帝心情好一點。
“行！”李大福一咬牙，“就按沈貴人說的辦。今晚先來一碗醒酒湯，三兩銀子，奴才現在就付！”
他說著就要掏錢。
蘇脆脆伸手攔住了他：“第一單，免費。”
李大福愣了：“免費？”
“對，免費。”蘇脆脆笑了笑，“這叫試吃。你先拿回去給陛下嘗嘗，要是他喜歡，你再回來下單。要是不喜歡，你也沒損失。”
李大福感動得眼眶都紅了：“沈貴人真是深明大義！”
蘇脆脆心里想的是：等你嘗了一次，就再也離不開我的外賣了。這叫用戶習慣培養。
她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里條件簡陋，但做一碗醒酒湯還是夠的。
蘇脆脆前世跑外賣的時候，跟一個做藥膳的老師傅學過幾手。醒酒湯的關鍵不是調料，是食材搭配——要用酸味的食材刺激味覺，用姜和胡椒暖胃，用蜂蜜中和酸味。
她沒有蜂蜜，但有糖。沒有胡椒，但有一點從御膳房“借”來的姜。
夠了。
她點火燒水，把姜切片，加醋、加糖，又從一個破罐子里翻出幾顆干山楂，扔進去一起煮。水開了之后，小火熬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加了一點點豬油提香。
整個過程不到兩炷香。
她把湯倒進一個粗瓷碗里，蓋上蓋子，放進李大福帶來的食盒。
“拿去吧。”蘇脆脆把食盒遞給李大福，“趁熱喝，涼了就沒效果了。對了，陛下要是問這是誰做的，你就說是‘冷宮的蘇脆脆’。”
李大福連連點頭，提著食盒飛快地走了。
福安站在一旁，看著蘇脆脆，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蘇脆脆擦了擦手。
“娘娘，您就這么把湯送走了？萬一陛下不喜歡呢？”
“不會的。”蘇脆脆自信地說，“我的湯，沒有人不喜歡。”
“可是……萬一呢？”
蘇脆脆想了想：“萬一不喜歡，那就改進配方，做到他喜歡為止。做產品就是這樣，沒有一蹴而就，只有不斷迭代。”
福安聽不懂“迭代”是什么意思，但他覺得蘇脆脆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那種光，叫自信。
蘇脆脆回到院子里，重新坐在那把瘸腿椅子上，開始想下一步。
皇帝這條線已經搭上了。只要他喝了她做的醒酒湯，大概率會復購。一旦皇帝成了她的用戶，其他人就會跟風——這就是名人效應。
接下來，她要搞定的是供應鏈。
菜要自己種，但種子要去哪里買？肉要去哪里弄？調料要去哪里進貨？這些都需要銀子。她手頭只有一兩，加上剛才那五兩——不，她沒收那五兩，所以還是一兩。
一兩銀子，連買種子都不夠。
蘇脆脆皺了皺眉。錢是個大問題。
就在這時，冷宮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這次來的不是李大福，而是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宮女，看起來十六七歲，圓臉，大眼睛，一臉機靈相。
宮女走進來，先是好奇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對著蘇脆脆行了個禮：“給沈貴人請安。奴婢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宮女，**桃。”
蘇脆脆一愣。太后？
“太后娘娘有什么事？”
春桃笑嘻嘻地說：“太后娘娘聽說冷宮里有人會做好吃的，派奴婢來打聽打聽。沈貴人，您是不是會做炸雞？”
蘇脆脆更愣了。炸雞？太后想吃炸雞？
她腦子里快速轉了一圈。原主的記憶里，太后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表面上吃齋念佛，實際上嘴饞得很，經常偷偷讓御膳房做些不健康的東西吃，但又怕太醫說，所以每次都偷偷摸摸。
炸雞——這個時代應該沒有炸雞，最多是炸面糊裹雞肉。但太后居然知道“炸雞”這個詞？
“誰跟太后說的？”蘇脆脆問。
春桃眨了眨眼：“是一個小太監，說他在冷宮門口聞到過炸雞的香味。太后一聽就饞了，讓奴婢來問問，能不能做一份送過去？”
蘇脆脆笑了。
她還沒開始做炸雞呢，香味就已經傳出去了？這說明什么？說明她的“脆脆外賣”還沒開業，就已經有了口碑。
這就是她前世學過的“饑餓營銷”——還沒開賣，先造勢。
“能做。”蘇脆脆站起來，“但今天不行，沒有雞肉。明天吧，明天我去弄只雞，做好了給太后送去。”
春桃高興得直拍手：“太好了！太后一定會高興的！沈貴人，您要多少銀子？太后說了，不差錢！”
蘇脆脆想了想：“第一單，免費。太后娘娘要是覺得好吃，以后再說。”
春桃愣了一下：“免費？”
“對，免費。”蘇脆脆笑著說，“就當是孝敬太后娘**。”
春桃感動得不行，連連道謝，然后高高興興地走了。
福安看著春桃的背影，又看了看蘇脆脆，忍不住說：“娘娘，您怎么又免費啊？第一單免費，第二單也免費，您還賺不賺錢了？”
蘇脆脆笑了。
“福安，你不懂。”她說，“這叫‘獲客成本’。先免費讓用戶嘗到甜頭，他們就會變成回頭客。皇帝和太后是我最重要的兩個用戶，只要他們認可我的外賣，其他人就會跟著來。”
“這就像——就像什么呢？”她想了想，打了個比方，“就像你把最好的菜先給最尊貴的客人吃，其他人看到尊貴的客人吃得香，自己也會想嘗。嘗了之后，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福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蘇脆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干了不少事：要回了銀子，盤點了資產，制定了計劃，搭上了皇帝和太后兩條線。
開局不錯。
她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星星零零散散地掛在夜空中。冷宮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蟲子在叫。
“明天一早，先去買種子。”她自言自語，“然后去弄只雞，給太后做炸雞。順便把車修了，把廚房收拾出來。”
她轉身看著福安：“福安，你知道宮外哪里有菜市場嗎？”
福安想了想：“東華門外有個集市，早上有賣菜的。但娘娘，您不能出宮啊，您是廢妃……”
“我又沒說我自己去。”蘇脆脆看著福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去。”
福安張了張嘴，想說“老奴是太監，太監也不能隨便出宮”，但看著蘇脆脆的表情，他把話咽了回去。
“好……好吧。老奴明天一早去。”
“乖。”蘇脆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了冷宮。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蓋著那條破被子，聞著霉味，聽著窗外的蟲鳴，忽然笑了。
穿越第一天——不，嚴格來說是穿越后正式干活的第一天。
要回了被克扣的銀子。制定了商業計劃。搭上了皇帝和太后兩條線。
她前世剛入行的時候，第一個月什么都沒做成，天天被領導罵。現在呢？半天就搞定了這么多事。
這就是降維打擊。
用前世的經驗，碾壓古代的菜雞。
她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而她，蘇脆脆，外賣女王，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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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又不能當飯吃。”蘇脆脆說，但語氣里沒什么惡意，“行吧，先留著，以后看情況培養。”
她繼續掰手指頭。
“啟動資金：一兩銀子。負債：零。競爭對手：御膳房，背后有整個**的資源，但產品差、效率低、價格高。目標客戶：全皇宮上千號人，目前滲透率0%，增長空間巨大。”
福安聽得一頭霧水：“娘娘，您說的這些話，老奴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蘇脆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因為本宮要干的事，這個朝代還沒人干過。”
她走到冷宮門口，看著外面那條長長的宮道，眼睛里有光。
“福安，你知道我前世是干什么的嗎？”
“前世？”福安一臉懵，“娘娘，您說的是……上輩子？”
“對，上輩子。”蘇脆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上輩子我是外賣平臺的區域運營總監，985市場營銷畢業，管過三百人的騎手團隊，做過三套配送效率優化方案，談過上百家餐飲連鎖店的加盟合作。”
福安的表情像是在聽天書。
蘇脆脆沒指望他聽懂，繼續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我腦子里有一套完整的商業模型——從供應鏈到配送，從定價到營銷，從成本控制到用戶管理，全都有。御膳房那幫人，做飯做不過我，做生意更做不過我。”
她轉身看著福安，咧嘴笑了：“這叫降維打擊。”
福安雖然沒聽懂“降維打擊”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懂了蘇脆脆臉上的表情——那種表情，他只在一種人臉上見過：勝券在握的人。
“所以，娘娘，您真的要……送外賣？”
“不是送外賣。”蘇脆脆糾正他，“是建立一個覆蓋全皇宮的外賣生態系統。”
福安：“……生態系統？”
“就是讓全皇宮的人，從皇帝到侍衛，都離不開我的飯。”
福安沉默了。他覺得這位廢妃娘**腦子可能還是沒好利索。
但下一秒，蘇脆脆已經開始行動了。
“走，去看看那輛破車。”她大步走到冷宮角落，把那輛廢棄的木輪車拖了出來。
木輪車的樣子很慘。車板裂了一條大縫，輪子歪歪扭扭，車軸生了銹，推起來嘎吱嘎吱響，像一百只老鼠同時在叫。
福安捂著耳朵：“娘娘，這車還能用嗎？”
“能用。”蘇脆脆蹲下來檢查車軸，“換個輪子，加固車板，上點油，就能跑。雖然比不上我前世的電動車，但總比走路強。”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銹：“福安，宮里有修車的地方嗎？”
“有……有啊，內務府下面有個車馬司，專門修馬車轎子的。”
“行，明天去借點工具。”
“借？”福安苦著臉，“娘娘，內務府的人會借給我們嗎？”
蘇脆脆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借就偷，偷不到就搶。本宮現在是一窮二白，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
福安打了個哆嗦。
蘇脆脆沒再管他，轉身去看冷宮后面的荒地。
半畝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沙沙作響。地邊上有一口井，井水看起來還算干凈。
蘇脆脆蹲下來，拔了一根野草，放在嘴里嚼了嚼。
“娘娘！您怎么吃草啊！”福安嚇得臉都白了。
“這不是草，這是薺菜。”蘇脆脆嚼了兩口，眼睛亮了，“野生薺菜，挺嫩的。看來這塊地的土質不錯，種菜應該能長。”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明天去買點菜籽，先把這塊地翻出來。種上辣椒、蔥、蒜、香菜——這些都是做外賣必備的調料。”
“娘娘，您真的要自己種菜？”
“不然呢？”蘇脆脆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只有一兩銀子，不自己種菜，拿什么做外賣？天上掉下來的？”
福安又被懟得說不出話。
蘇脆脆沒理他，繼續在荒地里轉悠。她走了一圈，在心里默默規劃：這塊地種辣椒，那塊地種蔥蒜，靠墻的地方搭個架子種豆角，井邊種點香菜和薄荷。
她前世雖然沒種過地，但她跑外賣的時候去過無數個農家樂，看過農民怎么種菜。再說了，種菜又不是造火箭，能有多難？
大不了種死了重新種。
從荒地回來，蘇脆脆又進了冷宮那間破廚房。
廚房不大，灶臺是土砌的，鍋是鐵鍋，碗是粗瓷碗，筷子是竹筷子。調料只有鹽和醋，油是豬油，看起來放了很久了，有一股哈喇味。
蘇脆脆皺了皺眉。這條件，比她前世租的第一個房子還差。
但沒關系。條件差就創造條件。
她打開廚房角落里的一口缸，里面裝著半缸米，米里有蟲子。她把蟲子挑出來，米還能吃。
“福安，這米是哪來的？”
“御膳房每個月送來的。”福安說，“但有時候會忘記送，娘娘您之前就餓過兩天。”
蘇脆脆的眼皮跳了跳。御膳房送米還會“忘記”——這擺明了是故意的。
她記下了這筆賬。
盤點完資產，蘇脆脆回到院子里，開始制定商業計劃。
她從廚房里找了一塊木炭，在墻上畫起了圖表。
福安蹲在一旁，看著她用木炭在墻上寫寫畫畫，寫出一堆他看不懂的字。
SWOT分析。
PEST分析。
4P營銷理論。
成本結構。
定價策略。
用戶分層。
福安一個字都看不懂，但他覺得很厲害。
“娘娘，您寫的是什么？”
“商業計劃書。”蘇脆脆頭也不抬，“沒有這個，創業就是瞎搞。”
她一邊寫一邊念叨。
“先說SWOT。優勢：我懂行，我腦子好使，我嘴皮子利索。劣勢：沒錢，沒人，沒資源，還是廢妃身份。機會：皇宮餐飲市場完全空白，御膳房壟斷但做得太爛。威脅：貴妃搞事，內務府使絆子，皇帝萬一抽風把我砍了。”
福安聽得心驚肉跳：“娘娘，您別咒自己啊！”
“這叫風險預判。”蘇脆脆說，“知道了風險，才能想辦法規避。”
她繼續寫。
“再說定價。御膳房一份普通的飯菜五兩銀子，成本大概只有一兩，利潤率80%。黑店都不敢這么賺。我賣三兩，打六折，利潤率還有66%，但我的量能做大。”
“用戶分層。皇帝和太后是高端用戶，愿意為品質付費，主推定制套餐。妃嬪們是中端用戶，性價比敏感，主推套餐組合。太監宮女是低端用戶，薄利多銷，主推速食簡餐。”
“營銷策略。會員制：充值一百兩送十單，鎖定長期用戶。限時秒殺：每天午時三單免費，制造稀缺感。滿減活動：滿五單送一單，提高客單價。口碑營銷：讓太后代言，皇帝的用餐體驗做宣傳。”
福安聽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他雖然不是完全聽懂，但他聽出了一種感覺——這個廢妃娘娘，不是在瞎搞，她是有套路的。
而且是一套他從來沒見過的套路。
蘇脆脆寫完了最后一行字，站起來退后兩步，看著墻上的“商業計劃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大方向定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接下來就是執行。”
“娘娘，您說的這些……真的能行嗎？”福安小心翼翼地問。
蘇脆脆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福安，你知道我上輩子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嗎？”
“是什么？”
“不是算賬，不是吵架，不是管人。”蘇脆脆說，“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她轉身看著冷宮的大門，眼神堅定。
“我剛入行的時候，只是一個實習生，什么都不懂。三年之內，我成了區域總監，管三百個人。為什么？因為我做的每一個項目，別人都說‘不可能’，但最后我都做成了。”
“現在，我在冷宮，沒資源沒人脈，所有人都會說‘不可能’。但我告訴你——”
她舉起一根手指，在福安面前晃了晃。
“半年之內，我要讓全皇宮的人，都吃上脆脆外賣。一年之內，我要把御膳房逼到降價。兩年之內，我要成為大晏首富。”
福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他看著蘇脆脆臉上那種“老娘說到做到”的表情，忽然覺得——也許，也許她真的能做到。
就在這時，冷宮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脆脆和福安同時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袍子的中年太監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福安認出了他，小聲對蘇脆脆說：“娘娘，這是御前總管李大福，陛下的貼身太監。”
蘇脆脆挑了挑眉。御前總管？皇帝的人？
李大福走進來，先給蘇脆脆行了個禮，禮數倒是周全：“給沈貴人請安。”
“我不是貴人了，是廢妃。”蘇脆脆說，“你來冷宮做什么？陛下讓你來賜死？”
李大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連忙擺手：“不不不，沈貴人誤會了！奴才來，是有個不情之請……”
“不情之請就別請了。”蘇脆脆干脆利落地說，“我這人最討厭拐彎抹角。什么事，直說。”
李大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廢妃說話這么直接。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是這樣的……陛下今日早朝發了脾氣，在御書房摔了一堆折子，午膳也沒怎么吃。到了晚上，陛下說胃不舒服，讓御膳房煮碗醒酒湯——您知道，陛下有時候批折子批到深夜，會喝點酒提神。”
蘇脆脆點頭：“然后呢？”
“然后御膳房送來的醒酒湯，陛下喝了一口就吐了，說‘比馬尿還難喝’。”李大福苦著臉，“陛下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飯了，脾氣越來越大，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實在是伺候不了了……”
蘇脆脆明白了：“所以你想讓我做碗醒酒湯？”
李大福連連點頭：“沈貴人聰明！奴才聽說，沈貴人以前在府里的時候，廚藝是一絕。所以奴才斗膽，想求沈貴人幫個忙……”
蘇脆脆沒說話，看著他。
李大福趕緊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雙手遞上：“這是謝禮，五兩銀子。不成敬意，請沈貴人收下。”
蘇脆脆看著那錠銀子，眼睛亮了。
五兩銀子。她現在的全部身家是一兩，這五兩等于五倍的啟動資金。
但她沒急著接。
“李大福，我問你個問題。”她說，“陛下要是喝了我做的醒酒湯，覺得好喝，以后還會不會找你點單？”
李大福一愣：“應該……會吧？”
“那如果陛下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喝，你每次來找我做，不麻煩嗎？”
李大福想了想，覺得確實麻煩。
蘇脆脆趁熱打鐵：“這樣吧，我不收你這五兩。我跟你簽個長期協議——以后陛下要夜宵，你直接來冷宮下單，我做了送過去。每單收你三兩，比御膳房便宜，質量比御膳房好。怎么樣？”
李大福猶豫了：“這……這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蘇脆脆攤手，“你省了錢，陛下吃了好的，我賺了錢。三贏。再說了，你想想，陛下要是因為你送的好吃的而心情好，少發幾次脾氣，你的日子是不是也好過？”
這句話戳中了李大福的痛點。他這幾天被皇帝的暴脾氣折騰得夠嗆，做夢都想讓皇帝心情好一點。
“行！”李大福一咬牙，“就按沈貴人說的辦。今晚先來一碗醒酒湯，三兩銀子，奴才現在就付！”
他說著就要掏錢。
蘇脆脆伸手攔住了他：“第一單，免費。”
李大福愣了：“免費？”
“對，免費。”蘇脆脆笑了笑，“這叫試吃。你先拿回去給陛下嘗嘗，要是他喜歡，你再回來下單。要是不喜歡，你也沒損失。”
李大福感動得眼眶都紅了：“沈貴人真是深明大義！”
蘇脆脆心里想的是：等你嘗了一次，就再也離不開我的外賣了。這叫用戶習慣培養。
她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里條件簡陋，但做一碗醒酒湯還是夠的。
蘇脆脆前世跑外賣的時候，跟一個做藥膳的老師傅學過幾手。醒酒湯的關鍵不是調料，是食材搭配——要用酸味的食材刺激味覺，用姜和胡椒暖胃，用蜂蜜中和酸味。
她沒有蜂蜜，但有糖。沒有胡椒，但有一點從御膳房“借”來的姜。
夠了。
她點火燒水，把姜切片，加醋、加糖，又從一個破罐子里翻出幾顆干山楂，扔進去一起煮。水開了之后，小火熬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加了一點點豬油提香。
整個過程不到兩炷香。
她把湯倒進一個粗瓷碗里，蓋上蓋子，放進李大福帶來的食盒。
“拿去吧。”蘇脆脆把食盒遞給李大福，“趁熱喝，涼了就沒效果了。對了，陛下要是問這是誰做的，你就說是‘冷宮的蘇脆脆’。”
李大福連連點頭，提著食盒飛快地走了。
福安站在一旁，看著蘇脆脆，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蘇脆脆擦了擦手。
“娘娘，您就這么把湯送走了？萬一陛下不喜歡呢？”
“不會的。”蘇脆脆自信地說，“我的湯，沒有人不喜歡。”
“可是……萬一呢？”
蘇脆脆想了想：“萬一不喜歡，那就改進配方，做到他喜歡為止。做產品就是這樣，沒有一蹴而就，只有不斷迭代。”
福安聽不懂“迭代”是什么意思，但他覺得蘇脆脆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那種光，叫自信。
蘇脆脆回到院子里，重新坐在那把瘸腿椅子上，開始想下一步。
皇帝這條線已經搭上了。只要他喝了她做的醒酒湯，大概率會復購。一旦皇帝成了她的用戶，其他人就會跟風——這就是名人效應。
接下來，她要搞定的是供應鏈。
菜要自己種，但種子要去哪里買？肉要去哪里弄？調料要去哪里進貨？這些都需要銀子。她手頭只有一兩，加上剛才那五兩——不，她沒收那五兩，所以還是一兩。
一兩銀子，連買種子都不夠。
蘇脆脆皺了皺眉。錢是個大問題。
就在這時，冷宮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這次來的不是李大福，而是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宮女，看起來十六七歲，圓臉，大眼睛，一臉機靈相。
宮女走進來，先是好奇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對著蘇脆脆行了個禮：“給沈貴人請安。奴婢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宮女，**桃。”
蘇脆脆一愣。太后？
“太后娘娘有什么事？”
春桃笑嘻嘻地說：“太后娘娘聽說冷宮里有人會做好吃的，派奴婢來打聽打聽。沈貴人，您是不是會做炸雞？”
蘇脆脆更愣了。炸雞？太后想吃炸雞？
她腦子里快速轉了一圈。原主的記憶里，太后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表面上吃齋念佛，實際上嘴饞得很，經常偷偷讓御膳房做些不健康的東西吃，但又怕太醫說，所以每次都偷偷摸摸。
炸雞——這個時代應該沒有炸雞，最多是炸面糊裹雞肉。但太后居然知道“炸雞”這個詞？
“誰跟太后說的？”蘇脆脆問。
春桃眨了眨眼：“是一個小太監，說他在冷宮門口聞到過炸雞的香味。太后一聽就饞了，讓奴婢來問問，能不能做一份送過去？”
蘇脆脆笑了。
她還沒開始做炸雞呢，香味就已經傳出去了？這說明什么？說明她的“脆脆外賣”還沒開業，就已經有了口碑。
這就是她前世學過的“饑餓營銷”——還沒開賣，先造勢。
“能做。”蘇脆脆站起來，“但今天不行，沒有雞肉。明天吧，明天我去弄只雞，做好了給太后送去。”
春桃高興得直拍手：“太好了！太后一定會高興的！沈貴人，您要多少銀子？太后說了，不差錢！”
蘇脆脆想了想：“第一單，免費。太后娘娘要是覺得好吃，以后再說。”
春桃愣了一下：“免費？”
“對，免費。”蘇脆脆笑著說，“就當是孝敬太后娘**。”
春桃感動得不行，連連道謝，然后高高興興地走了。
福安看著春桃的背影，又看了看蘇脆脆，忍不住說：“娘娘，您怎么又免費啊？第一單免費，第二單也免費，您還賺不賺錢了？”
蘇脆脆笑了。
“福安，你不懂。”她說，“這叫‘獲客成本’。先免費讓用戶嘗到甜頭，他們就會變成回頭客。皇帝和太后是我最重要的兩個用戶，只要他們認可我的外賣，其他人就會跟著來。”
“這就像——就像什么呢？”她想了想，打了個比方，“就像你把最好的菜先給最尊貴的客人吃，其他人看到尊貴的客人吃得香，自己也會想嘗。嘗了之后，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福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蘇脆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干了不少事：要回了銀子，盤點了資產，制定了計劃，搭上了皇帝和太后兩條線。
開局不錯。
她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星星零零散散地掛在夜空中。冷宮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蟲子在叫。
“明天一早，先去買種子。”她自言自語，“然后去弄只雞，給太后做炸雞。順便把車修了，把廚房收拾出來。”
她轉身看著福安：“福安，你知道宮外哪里有菜市場嗎？”
福安想了想：“東華門外有個集市，早上有賣菜的。但娘娘，您不能出宮啊，您是廢妃……”
“我又沒說我自己去。”蘇脆脆看著福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去。”
福安張了張嘴，想說“老奴是太監，太監也不能隨便出宮”，但看著蘇脆脆的表情，他把話咽了回去。
“好……好吧。老奴明天一早去。”
“乖。”蘇脆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了冷宮。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蓋著那條破被子，聞著霉味，聽著窗外的蟲鳴，忽然笑了。
穿越第一天——不，嚴格來說是穿越后正式干活的第一天。
要回了被克扣的銀子。制定了商業計劃。搭上了皇帝和太后兩條線。
她前世剛入行的時候，第一個月什么都沒做成，天天被領導罵。現在呢？半天就搞定了這么多事。
這就是降維打擊。
用前世的經驗，碾壓古代的菜雞。
她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而她，蘇脆脆，外賣女王，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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