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沒有武器，但他身后的兩個人手里有，***，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沈柔。」刀疤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好久不見。」
沈柔的身體微微繃緊。
她認識這個人。
代號「**」，東南亞地下世界最有名的殺手之一，據說手上至少有四十條人命。三年前他在一次任務中失手，被雇主追殺，從此銷聲匿跡。
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里。
「**。」沈柔的聲音很平靜，「顧微付了你多少錢？」
**笑了，露出兩顆金屬假牙：「比你想象的少。」
「那你為什么接這單？」
「因為我想看看，」他往前走了兩步，「當年訓練營的’天才’，現在是什么水平。」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有一種獵人看獵物的興奮：「聽說你從來沒失過手。做保鏢十年，沒有一個目標在你手里出過事。」
「今天要破例了。」
他身后的**舉起了槍。
沈柔的手悄悄伸向腰間。
「別動。」**抬起手，制止了**的動作，「用不著槍。我親自來。」
他解開風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緊身背心和腰帶上別著的兩把**。
「沈柔，我給你一個機會。」他抽出**，在燈光下晃了晃，「跟我打。贏了，我放你和那個叛徒走。輸了……」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柔慢慢站直身體。
「**。」
「嗯。」
「你還欠我一件事。」
「什么？」
「告訴我，是誰設的這個局。」
**沉默了一秒：「好。」
沈柔脫下外套，扔到一邊。她從靴筒里抽出另一根短棍，和之前那根湊成一對。
**看著她，眼神里的興奮越來越濃。
「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他動了。
沈柔也動了。
兩道身影在燈光下交錯，**和短棍碰撞，發出金屬撞擊的尖銳聲響。**的攻勢凌厲兇猛，每一刀都沖著要害而來——喉嚨、心口、脊椎。沈柔的防守密不透風，雙棍交錯間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攻擊。
但她在觀察。
觀察他的步伐、他的呼吸節奏、他出刀的習慣。
三招之后，她找到了破綻。
**右腳在前時，左肋會有零點三秒的空檔。
**招，她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果然中計，**直刺她的腹部——
沈柔側身閃過，短棍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脫手，飛了出去。
下一秒，她的另一根短棍已經抵在了**的喉嚨上。
「你輸了。」
**僵在原地，臉上那種興奮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的反應速度……比情報上說的快太多了……」
沈柔沒理他，回頭看向**：「通道在哪兒？」
**指了指鍋爐房角落的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門：「那兒。通到三條街外的一個廢棄倉庫。」
沈柔用短棍抵著**的喉嚨，慢慢后退：「讓他們撤。」
**咬著牙，哼了一聲。
他身后兩個**互相看了一眼，猶豫著沒有動。
「我數三聲。」沈柔的手上加了幾分力道，「三——」
「撤！」**吼了一聲。
兩個**收起槍，退進了黑暗中。
沈柔松開短棍，拉起**就往鐵門跑。
她推開鐵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門后是一條狹窄的地下通道，勉強能容兩人并排通過。墻壁是粗糙的水泥，地上有積水，頭頂的燈管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兩人沒命地跑。
「**！」沈柔邊跑邊喊，「你還沒告訴我，設局的人是誰！」
**的呼吸很急促：「你先聽我說完！」
「說！」
「這個局……不是顧微一個人布的。她背后有人。」
「誰？」
「一個你認識的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沉重，「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說人話！」
「沈柔，你還記得五年前那次任務嗎？」**的聲音忽然壓低，「你在邊境救下的那個女孩。」
沈柔的腳步頓了一下。
五年前，邊境小鎮，一次普通的護送任務。她護送一個商人的女兒穿越邊境線，途中遭遇伏擊。她擊退了襲擊者，把女孩安全送到了目的地。
那個女孩后來……
「那個女孩叫林薇。」**的聲音很沉，「是我的妹妹。」
沈柔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