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最近兩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我逐行看。逐個數字核對。
——周蕙在第三季度挪用了傅氏旗下地產板塊一億兩千萬的流水。做了三層殼，走了兩個離岸賬戶，手法不算高明，但勝在大膽。
我截圖。歸檔。存入加密硬盤。
桌角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加密信息。
——"S資本已完成對傅氏集團流通股的第三輪吸籌。目前持股12.7%。是否繼續？"
我打了三個字。
"繼續。"
然后合上電腦，關燈。
黑暗里，我睜著眼。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縫，月光剛好落在上面。
比地下室的那盞燈穩定多了。
3 簽下股權轉讓書
周蕙動手比我預計的早了一周。
周三下午，她帶著傅氏法務部的兩個律師、一個公證員、還有言昭，直接到了我家。
言昭手里夾著一個棕色文件袋，進門就擱在茶幾上。
"哥，這是公司那邊出的方案。"他把文件抽出來，推到我面前，"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情緒也不太穩定——公司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打理比較好。"
十四頁。
股權轉讓協議。
我名下傅氏集團23%的股份，以每股凈資產七折價格，全部轉讓給傅言昭。
加上周蕙和言昭現有的持股，這一簽，傅氏的控制權就徹底姓周了。
周蕙坐在沙發另一端，翹著腿，笑容得體。
"言深，**的意思也是這樣。你好好養身體，公司的擔子——"
"行。"
我打斷她。
四個人定在原地。
周蕙的笑凝了一瞬。
"你說什么？"
"我說行。筆呢？"
言昭從胸口掏出一支鋼筆，遲疑了兩秒，遞過來。
我接過去。翻到最后一頁，簽名欄。
傅言深。
三個字，寫得很穩。
一頁，兩頁，三頁。每一頁的簽字欄，我都簽了。公證員在旁邊蓋章。
全程不到五分鐘。
周蕙臉上的笑終于鋪開了，皺紋都舒展了幾毫米。
"言深，你放心——公司在言昭手里，不會比你差的。"
"嗯。"
我把鋼筆還給言昭。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是高興的抖。
他們走了以后，我坐在沙發上，把那十四頁協議又翻了一遍。
然后掏出手機。
每一頁。每一條。每一行小字。連公證編號和律師簽章，拍得一清二楚。
二十八張照片。打包壓縮。發送至一個加密郵箱。
"收到。"對面秒回。
手機震了第二下。
"明天上午十點，滬深兩市競價階段，同時動。"
"知道了。"
我刪掉聊天記錄，把手機放回口袋。
門鎖響了。
映棠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外套還沒脫，掃到茶幾上的文件袋，臉色變了。
"這是什么？"
"股權轉讓協議。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