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修一段腳步聲。錄音棚的控制室有一面巨大的玻璃,我看著那面玻璃,看到我自己的倒影眨了一下眼。
不是那種正常的眨眼。
是我眨完了,它慢了半拍才眨。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所有人都在喊,外面有尖叫聲,有人沖進來說“鏡子里的我動了”。
那之后的一個星期,世界就變了。
不是天黑了,沒有太陽消失那種事。白天還是白天,但人們開始不敢出門,不敢照鏡子,不敢走近櫥窗玻璃。因為總有人失蹤,總有人在夜里聽到門外傳來自己的聲音說“開門啊,是我”。
我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我本來就社恐?也不全是。
是因為我習慣聽。
在所有人都在看的時候,我在聽。
二、門外的聲音
當天晚上,我在配電房的角落里縮成一團,把那部舊手機放在膝蓋上,打開錄音功能,把手機貼在鐵門上。
10點整。
門外什么聲音都沒有。
10點07分。
腳步聲響起來。很輕,很慢,像是有人光著腳在水泥地上拖行。
我閉上眼睛,戴上耳機。
那腳步聲停在我門口。
然后是呼吸聲——粗重,不均勻,像是喉嚨里有痰在呼嚕。
它沒有敲門。
就站在那兒,呼吸。
我握緊了斧頭。
過了大概三分鐘,腳步聲遠了。但它沒有完全消失——它在走廊里來回走,像在巡邏。
然后我聽到了聲音。
“林深。”
是我的聲音。
我頭皮發麻。
“林深,開門,是我自己。”
那不是我在說話。我嘴閉著。但那聲音和我一模一樣,連那點南城口音都學得像。
但我聽到它的換氣位置不對。
我說話的時候習慣在句尾換氣,它是在逗號后面換。這是配音演員才會犯的錯誤——照著臺詞本念,而不是真的在說話。
我沒動。
那只“東西”在門外站了大概十分鐘,又說了一句:“好吧,那我明天再來。”
腳步聲遠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打開門縫往外看。門口沒有物資,沒有紙條,什么都沒有。走廊盡頭的地面上有一灘水漬,顏色發黑,氣味像鐵銹。
我關上門,翻開那部舊手機,點開相冊。
我的手僵住了。
規則變了。
第七條的內容沒變,但**條變了。
原本寫著“不要和任何‘說方言的人’說話”。
現在寫的是:
“要主動和說方言的人打招呼。因為他們可能是真的幸存者。”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
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機——那部還有18%電的主力機——打開備忘錄,把昨晚用粉筆抄在墻上的原始規則和相冊里的新規則逐字對照。
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規則被改寫了。
之前那個老周的語音說“規則每隔三天會變一次”——不對,從我發現到現在還不到12個小時。
也許時間不是固定的。也許它們想什么時候改,就什么時候改。
我深呼吸了三次,告訴自己:冷靜。
首先,規則4的改動——從“不要搭理”變成“要主動打招呼”——這太像陷阱了。如果真的幸存者會說方言,它們為什么不直接模仿幸存者?因為模仿不了。方言是它們學不會的壁壘。所以它改成“要主動打招呼”,目的是讓真幸存者暴露位置。
其次,這個變化說明一件事:它們知道我拿到了這部手機。它們知道我看到了規則。它們正在針對我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規則怪談:鏡中人》,講述主角林深老周的愛恨糾葛,作者“騷年你已不再年少”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一、鏡像之后這不是日食。日食不會讓你的影子突然停下來盯著你看。我叫林深,二十八歲,錄音師。說好聽點叫音頻工程師,說難聽點就是個體力活——扛著收音話筒滿世界跑,錄腳步聲、雨聲、門軸聲,回來修修補補給電影用。這份工作讓我養成一個毛病:對聲音異常敏感。別人聽一句話聽的是意思,我聽的是換氣的位置、齒音的輕重、尾音是上揚還是下沉。鏡像共振之前,這叫職業病。鏡像共振之后,這叫保命的本事。那一天是第47天。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