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先生。”
“這是我**阿琳。阿琳，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繡娘，手藝了得。”
阿琳打量我，目光在我補丁褲上停了下。
“趙生夸你繡得好。”
她普通話軟軟，“我們下月回港城，想帶繡品送人。你能做多少？”
“要多少？”
趙明遠伸兩手指：“二十幅。一尺見方。
時間一月。
一幅一百，二十幅兩千。
先付五百定金，交貨付清。”
兩千。
我腦子嗡了聲。
“做。但我先收一千定金。”
阿琳皺眉：“趙生，這不合規矩——”
“給她。”
趙明遠掏錢夾，數出十張一百，嶄新，“我信這小姑娘。一月后我來取。”
他沒遞，等我接。
我沒接。
“趙先生，”
我說，“您上次買我那幅《百鳥朝鳳》，是送港城李老板了嗎？”
他笑容僵住。
“你……怎么知道？”
“我太奶奶***前，給港城李老板繡過同樣的，收了五百大洋。”
我說，“那幅右下角有蘇家暗記，一朵蓮花。
我那幅也有，在鳳凰尾巴第三根羽下，對光能看見。”
趙明遠臉色變了。
我接一千塊，轉身走。
“等等！”他追來，“小姑娘，你認識李老板？”
“不認識。”
我停步回頭，“但我太奶奶認識。您讓李老板看，蓮花是否一樣。”
說完我就走了。
抱著綢子線，揣一千塊，走回村。
路上，腦子日歷閃。
“檢測到關鍵交易，觸發隱藏任務：重現蘇繡輝煌。”
“任務目標：一月內完成二十幅精品，獲兩千報酬。”
“任務獎勵：水鄉十八針完整傳承+商業預警。”
“失敗懲罰：收回全部獎勵，永久遺忘蘇繡。”
我腳步沒停。
到家，婆婆院里喂雞。
見我抱東西，她扔雞食盆沖來。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是不是偷我青山——”
我掏一千塊，摔她臉上。
十張一百，飄一地。
她傻了。
陳青山從堂屋出，也愣。
“一千塊定金。”
我說，“未來一月，我在這屋繡花，誰打擾我，我跟誰拼命。聽懂沒？”
我進屋，關門上栓。
外面靜了很久。
聽陳青山說：“媽，撿起來，還她。”
“青山！這可是一千——”
“撿！”
我背靠門坐，手發抖，但笑著。
攤白綢，穿針引線。
第一幅，繡牡丹。
太***牡丹，曾讓名媛們搶破頭。
我要繡得比她還好。
因為我不是在繡花。
是在繡條生路。
讓林晚秋站著活，不跪著的生路。
第三章 百條手帕，當街對質
二十幅繡品剛交完貨，縣外貿公司孫采購找上門。
要一百條蘇繡手帕，出口櫻花國，一條十塊，總共一千。
“先看樣品，三天后驗貨合格才付全款。”
我接了。
租了村口倉庫，召集村里七個繡娘，連夜教她們平針套針。
七天趕出一百條，針腳齊得像尺子量，每條右下角繡蘇家梅花暗記。
第八天我送樣品去外貿公司。
孫采購拿起一條看了五分鐘，搖頭。
“不行，針腳不齊。”
我接過細看，線頭藏花心，針距毫米不差。
“孫采購，這哪兒不齊？”
“我說不齊就不齊！”
他拍桌，“實話告訴你，這單麗華繡莊劉老板侄女想要，你搶先接了。
所以今天這貨，你交不了。”
我明白了。
不是貨不行，是人不行。
“行，貨我拿走，定金退您。”
“定金？”
他笑，“合同寫了嗎？口頭約定不算數！
你貨不合格，我還得找你賠損失費！”
我腦子簽到日歷跳出紅字：“商業預警：對方意圖賴賬，建議公開對質。”
我笑了，抱起箱子下樓，走到公司大門口。街上人多，我抖開手帕。
“各位鄉親！外貿公司說我針腳不齊，大家評評理！”
路人圍過來。
“繡得真好啊！”
“針腳多齊，哪兒不齊？”
孫采購沖下樓：“林晚秋！你干什么！”
“讓大家看看！”
我掛手帕在欄桿上，“孫采購說不行，是因我沒給回扣，沒讓生意給他熟人！”
“你胡說！”
“我胡沒胡說，你敢對天發誓？沒收劉老板錢故意刁難我？”
他嘴唇哆嗦。
圍觀人指指點點。
我從箱底掏出紅墨水，潑他白襯衫上。
“啊！你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