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他們按合同執行。”我沒抬頭。
“如果對方追問原因？”
我頓了一下。
“就說公司內部調整。”
助理點頭，又補了一句：“張小姐那邊團隊剛聯系過，說想確認情況。”
我把筆放下。
“以后她的事，不用轉給我。”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好。”
他退了出去，關門的聲音很輕。
手機又震。
這次是語音。
一連三條。
我點開第一條。
她的聲音壓著火，但還在控制：“王少宏，你在搞什么？我這邊拍攝都排滿了，你突然停資金是什么意思？”
第二條，語氣更急一點：“你先把卡恢復，有什么事我們見面說。”
第三條，她停了兩秒才開口：“別鬧，現在是關鍵期。”
我聽完，把手機放回桌上。
沒回。
她很少用這種語氣。
以前她有事，總是繞一圈，說得很柔軟。
現在直接提要求。
我盯著窗外的燈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節奏一下接一下。
這些年，我給她安排的路很直。
資源、人脈、曝光，每一步都算好。
她只需要往前走。
她也確實走到了今天。
只是她站上去之后，把我從畫面里抹掉了。
電話又打進來。
這次我接了。
她那邊有點嘈雜，像在化妝間。
“你終于接了。”她吸了口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沒繞彎子。
“從今天起，你所有支出自己解決。”
她明顯愣住。
“你說什么？”
我重復了一遍。
她沉默了幾秒，聲音壓低：“你別鬧，這種事不是開玩笑的。”
我沒接話。
她語氣開始變：“你是不是因為今天那個事？我當時那種場合，怎么可能……”
她停了一下，換了個說法：“你理解一下，好嗎？”
我聽著，沒什么情緒。
“我已經理解很多年了。”
她那邊安靜了。
過了兩秒，她輕聲說：“那你想怎樣？”
“沒什么。”我說，“就這樣。”
她的呼吸有點重。
“你現在停資金，會影響整個劇組，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還——”
她話沒說完。
我直接掛斷。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燈光鋪開，很亮。
以前我很少站在這里看。
時間都花在她那邊。
安排通告，處理問題，填各種空缺。
現在一下空出來，有點安靜。
門再次被敲響。
周總監重新進來，手里多了一份表。
“王總，已經開始執行。她名下賬戶剛剛被凍結額度，那邊已經有反饋。”
我點頭。
“劇組那邊呢？”
“兩個項目暫停打款，對方情緒比較大。”他頓了一下，“張小姐的經紀人剛打電話過來，語氣不太好。”
我看了他一眼。
“按流程處理。”
“明白。”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
我重新坐回椅子里，把電腦打開。
屏幕亮起的一瞬間，我的手停了一下。
桌面壁紙還是她。
那是她第一部女主戲殺青那天拍的，笑得很放松，頭發被風吹亂一點。
我看了兩秒，把圖片關掉，換成默認**。
動作很簡單。
像把一個標簽撕掉。
手機安靜了一會兒，又亮了。
這次是她發來的短消息。
“你別后悔。”
我看了一眼，沒回。
直接刪掉。
辦公室的燈有點冷。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簽完，合上筆。
事情已經開始動了。
接下來，不需要我再反復確認。
我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
胸口那種壓了很久的東西，慢慢松開。
不是輕松，是一種干凈。
像把一段關系，從根上切掉。
03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公司，氣氛就不太對。
前臺看見我，打招呼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電梯里有人站在角落，盯著手機，看到我進來，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
我沒理，直接上樓。
助理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臉色有點緊繃。
“王總，有件事需要您看一下。”
我把外套遞給他，隨口問：“什么事？”
他沒說話，把平板遞過來。
畫面是一個采訪。
祝永華坐在沙發上，西裝整齊，語氣溫和，像在閑聊。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這個人，我不陌生。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