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起來。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威壓，以我為中心，轟然散開。
那是屬于傳國玉璽，屬于大梁國運的力量。
離我最近的張院使，悶哼一聲，口鼻竄血，直接昏死過去。
稍遠一些的太監宮女，也都腿軟跪倒，面露恐懼。
就連那個高手馮監正，都后退了兩步，臉色凝重。
蕭若云也被這股力量震得氣血翻涌。
她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她看著我的眼神，從狠毒，變成了驚駭。
蕭承稷是皇帝，身有龍氣護體，雖然也感到了壓力，但狀況最好。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都退下！”
蕭承稷終于下令。
禁軍和宮人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我們三人。
還有地上昏迷的張院使。
蕭承稷看著我，艱難地開口。
“阿九，你到底……是什么？”
我沒回答。
強行調動龍氣的后果來了。
那股力量在我體內橫沖直撞，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燒。
我疼得渾身抽搐，黑色的毛發都被冷汗浸濕。
“你看，這就是代價。”
我忍著劇痛，聲音嘶啞。
“傳國玉璽的龍氣，與我妖力相沖。”
“我活，玉璽在。”
“我死，玉璽毀。”
“蕭承稷，蕭若云，現在，你們還想剖我的肚子嗎？”
蕭承稷的臉徹底白了。
他現在終于明白，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這只他養了五年的貓，已經和整個大梁的國運，綁在了一起。
蕭若云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甘心。
“陛下，不能信她！”
“她是在妖言惑眾！”
“就算玉璽會毀，也絕不能讓國運被一個妖物掌控！”
我瞥了她一眼。
“你很吵。”
我調動一絲龍氣，直接沖向她。
蕭若云慘叫一聲，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倒飛出去，撞翻了椅子。
她吐出一口血，狼狽不堪。
“你！”
蕭承稷大驚，立刻過去扶她。
“皇后！”
他回頭看我，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失望。
“阿九！你怎么能傷人！”
我看著他扶著蕭若云，滿眼心疼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她要剖我的肚子，你就看著。
我讓她吐口血，你就心疼了？
好一個雙重標準。
我懶得再廢話，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龍氣的反噬越來越強。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撕裂了。
蕭承稷見我氣息微弱，似乎痛苦萬分，臉上的憤怒又變成了擔憂。
他想靠近，又不敢。
“阿九，你怎么了？”
“是不是玉璽……”
我閉著眼，不想看他虛偽的臉。
蕭若云在蕭承稷的攙扶下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怨毒。
“陛下，你看，她撐不了多久！”
“只要我們等下去，等她被龍氣反噬而死，玉璽自然就出來了！”
蕭承稷身體一震，看向我，眼神閃爍。
他動搖了。
他在等我死。
我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個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太后娘娘駕到！”
一個身穿暗金色鳳袍，滿頭銀發，手持龍頭拐杖的老婦人，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殿內的狼藉，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深不見底。
蕭承-稷和蕭若云立刻行禮。
“母后。”
“母后萬安。”
太后沒理他們，只是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威嚴。
“把它，帶去靜心殿。”
“傳哀家懿旨，從今日起，沒有哀家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靜心殿半步。”
“包括皇帝。”
04 哀家的刀
我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抬進了靜心殿。
這里與其說是殿，不如說是一座冷宮。
陳設簡單，空曠，帶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
門在我身后被關上，落了鎖。
太后遣散了所有人，只身一人走了進來。
她手中的龍頭拐杖一下下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感覺如何？”
她問。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說不出話。
體內的龍氣像一團火，妖力像一塊冰。
**相撞，幾乎要將我撕碎。
太后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她的手指干枯，卻很有力，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想活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