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用你送她。”
“她又沒有車——”
“不用送。”
她打斷了他。
不解釋，不商量，不給余地。
顧城看著她站起來把茶杯放進水槽的背影，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他們之間十年來一直走得穩穩當當的路面，不知道什么時候裂了一條縫。
不大。
但今夜他睡不著了。
03
三天后的下午，臨海市城南的一家連鎖咖啡館。
顧城本來只是到附近的合作方倉庫對接一單貨物數據，出來剛走了不到五分鐘，手機就響了。
沈清打來的。
“**，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聲音輕，但壓著一股藏不住的急。
顧城猶豫了兩秒，答應了。
他們從來不單獨見面。
沈清進了咖啡館，穿著一件米色衛衣，頭發扎成低馬尾，和在醫院穿白大褂時的距離感完全不同——多了一種生活里的真實，也多了一種掩飾不住的不安。
她坐到對面，點了杯拿鐵，雙手捧著杯子，十個手指交替收緊。
顧城先開口：“怎么突然找我？”
沈清抬頭，看了他兩秒，吐了一口氣。
“**，你們最近……還好嗎？”
顧城的心跳亂了一拍。
這不是一個小姨子該問**的話。尤其是在兩個人獨處的咖啡館里。
她的語氣里那種關心裹著試探的味道，讓顧城下意識坐直了。
“能怎么樣。挺正常的。”
沈清看著他，目光不像懷疑，更像在確認——你是真沒發現，還是在裝不知道。
幾秒后她搖了搖頭，聲音又壓低了一格：“**，我問這句話……不是隨口問的。”
顧城眉頭擰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清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劃，好像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過了幾秒，她抬眼直視他：“如果有一天，你和我姐之間真的出問題了……你別一個人硬撐。”
這句話砸下來的瞬間，顧城后背發緊。
她用了“出問題”這個詞。
她讓他“別硬撐”。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表情復雜到顧城一時間分不清——她是關心**，還是在幫他提前打預防針。
咖啡館的燈光映在她臉上，把那份緊張柔化成另一種情緒，如果不細看，很容易被誤讀成某種曖昧。
顧城理智地告訴自己不能想多了。
但情緒那條線，已經被扯動了。
沈清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話太過，咬了一下嘴唇補充：“我不是別的意思……只是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我姐不太對勁？”
顧城沒回答。
是的。
沈念確實不對。
太不對了。
他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沈清忽然急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一點：“**……你真的要做好準備。那個盒子……不是小事。”
她盯著他，像怕他不信，又像怕他追問出什么她不敢回答的東西。
顧城壓著聲音：“沈清，你到底要說什么？”
她的目光躲開他的直視，聲音低到幾乎只剩氣音：“現在不能說。你打開那個盒子……就懂了。”
然后她站起來走了。
走得很急，像坐不住了。
顧城看著她推開玻璃門消失在街道上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清比沈念還緊張。
她不是在挑撥什么，也不是暗示什么曖昧的事。
她像是在替一件還沒發生的災難提前善后。
咖啡涼了，苦得發澀。
04
晚上七點半。
顧城到家。
客廳只亮了一盞角落的臺燈，沈念坐在餐桌旁低頭看手機，聽到門響沒有抬頭，只是把屏幕扣了回去。
顧城換鞋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今天下午和沈清喝了杯咖啡，她說有事想問我。”
他故意這么說，是想看沈念的反應。
果然，她的手停了。
背繃直了。
然后她慢慢抬頭，臉上沒有表情，聲音冷到聽不出溫度：“你去見她了？”
顧城皺了一下眉：“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喝了杯咖啡。”
沈念沒有追問，沒有發脾氣。
她站起來，手機緊緊握在手里——那個動作像是在護著什么。
“我去洗澡。”
她轉身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顧城的視線在那一瞬間掃到了一個對話框。
備注名：周醫生。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沈念已經把手機翻了過去，走進了浴室。
“砰。”
又是反鎖。
顧城站在客廳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