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現在應該在隔壁文科班。但我清清楚楚地記得：她的數學從來沒有及格過，她連簡化多項式都會錯。她是文科生，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理科競賽。我沒有出聲。我站起來。
李露嚇了一跳：“你去哪？”
“去看一眼。”
保送頒獎儀式排場不小。全校的人全站操場，高一高二按班級排成方陣，高三站在外圍。操場中央臨時搭了一個臺子，上面放著話筒。校長站在左邊，右邊站著一個女孩。她梳著高馬尾，穿著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襯衫和格子短裙，手里捏著一份燙金聘書。臉上是那種——所有老師都喜歡的笑。乖巧、明亮、不慌張。
宋婉。
她的下一個動作我隔了整整一輩子還是認得。她低下頭，把聘書雙手捧到胸口，然后抬起來朝臺下微微鞠躬。這不是領獎，這是謝幕。她從上輩子起就懂怎么站在臺中央。
校長對著話筒說：“宋婉同學，品學兼優，尤其在全國青少年數學邀請賽中榮獲一等獎，獲得保送清華大學的資格。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祝賀她！”
全校開始鼓掌。
她抬起眼睛朝臺下掃了一圈。她掃到什么之后，嘴角彎得更深了一點。什么微表情。她從來都是為了把更多人踩在腳下的那一刻才露出最誠懇的笑。
我站在高三理科班的人群里，看著臺上的她。然后我開始鼓掌。
李露問我：“你鼓掌？你不氣啊？”
我沒回答。因為我鼓掌不是在祝賀她。我是在算——上輩子她偷了我的大學，用了十二年才被發現。這輩子她連拿到保送名額的比賽成績都是假的。那個全國青少年數學邀請賽，她一題都不會做。我有四十七天。
第一個耳光，現在打。
你偷的一切，我都會拿回來
掌聲沒停。
我走上了臺。教導主任第一個站起來，伸手想攔我，手伸到一半被我旁邊體育委員手里遞過來的名單接了過去。李露在臺下帶頭喊了一句——“校長，宋婉的事需要重新審核。”
我接過教導主任手里那份多余的報名表，站在臺中央，面對全校。
“宋婉同學保送資格里填寫的‘全國青少年數學邀請賽一等獎’，獲獎證書編號JW-2024-0032已經撤銷。”
全場安靜下來。物理老師拿掉眼鏡。
“另外她在校期間的數學課代表職務，平時替老師判卷、寫教案的工作，全部由宋瑯——也就是我——完成。語文組教研系統里留著我三年的手寫教案存檔，可以比對筆跡。”
操場上開始有人竊竊私語。后排高一的小聲問旁邊人“宋瑯是誰？那個站臺上面那個？”然后有人答——“宋婉的姐姐。親不親不知道。繼的吧。”
嗡嗡聲越來越大。教導主任抬手想拿話筒，被王副校長按住了胳膊。
我把報名表翻到背面，念出來：“宋婉同學的申報材料里還有一項——優秀學生干部加分。她的校級三好學生材料里有一份班主任評價單。那份評價單的開頭是‘宋瑯同學勤勉好學’。”
我頓了一下。“就連評語都是我的名字。她連改都沒有改干凈。”
宋婉的臉全白了。她兩條腿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撞在旗桿底座上發出一聲空響。
“姐姐——”她的眼淚掉下來了，速度快得像是水龍頭擰開的。“你怎么能這樣害我？那比賽是我考不過你，可是老師選了我，你不能嫉妒就——”
“宋婉，”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