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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見風不見月
8歲時為了將衛辭從火場中救出來,我失去了左小腿。
他抱著我大哭,說要保護我一輩子。
裝上義肢后同齡人怕我,笑我。
他便用拳頭讓他們閉嘴,成了遠近聞名的煞神。
上了高中,我被?;ǘ略谛l生間里潑水。
衛辭沖進來將人的腦袋按進洗水池,打破了不動女人的原則。
他說只要是為了我,他愿意跟全世界作對。
直到高考半年前,我又一次被陳舒然堵在角落。
她搶走我的假肢拿在手里拍照。
衛辭冷著臉走來,奪過假肢替我裝上。
強硬拽著陳舒然離開。
我擔心他一時沖動影響高考。
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卻見到方才還暴怒的少年正將人壓在墻上親。
“然然,你別欺負她了,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嗎?”
“高考結束我就會跟她劃清界限,我不會讓她耽誤我一輩子的?!?br>
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我狼狽離開。
在走廊撞到了班主任。
她連忙扶住我,道:
“溫淺,我正要去找你,你的成績可以申請哥大的留學名額,老師想問問你的想法?!?br>
......
“溫淺,溫淺?”
班主任喚了我好幾聲,我就像靈魂出竅一樣,雙眼空洞地望著遠處。
衛辭跟陳舒然已經從那個角落出來了。
女生臉頰通紅,一只手拽著他的衣角。
一陣風刮過,吹亂了她的頭發。
衛辭伸手替她理了理。
溫柔的亦如他每一次替我套上假肢時的模樣。
我曾經以為這份溫柔只屬于我。
原來我并不是那個例外。
心臟一陣鈍痛。
“溫淺,你是不是不舒服?”
班主任看著我慘白的面色,有些擔憂。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簡單收拾了下心情,道:
“林老師,留學名額的事我想了解一下?!?br>
老師說以我的成績申請哥大大概率是可以通過的,學校也會給我寫推薦信。
我說想先考慮幾天。
畢竟留學是大事,不同的選擇將走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從辦公室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衛辭。
他靠在走廊欄桿上。
眼底流動著我熟悉的擔憂。
“你在辦公室待了好久,老師找你什么事?”
父母在我七歲時離異后就相繼出國工作。
對寄養在衛家的我來說,衛辭幾乎是陪伴我最久的人。
我出了事,他比誰都擔心。
我開心,他也比我都要開心。
我不禁想他得知我要去留學后會是什么表情?
舍不得?
還是就像他跟陳舒然說的那樣。
沒有我的拖累后終于能松一口氣了?
曾經,我對衛辭知無不言。
可這次我猶豫了下,選擇了隱瞞。
只說是聊了些成績上的事。
他沒有懷疑。
見我走路一跛一跛的,他忽地停下來,神色冷肅道:
“義肢壞了?”
我頓了下,道:“沒事,還能用?!?br>
陳舒然將我推到地上后,用力在義肢上踩了幾下。
如今再次裝上,我明顯感覺不太靈活了。
但是一個義肢的價格并不便宜。
當初為了救衛辭失去了左小腿,從那以后義肢的所有費用都是衛家出的。
他們愧對我,每次都買最好的那種。
從八歲到現在,花了近百萬。
近幾年衛家事業下滑,衛家雙親都對我很好,我不想再給他們添負擔。
我努力讓雙腳維持平衡,讓自己的走路姿勢看著正常。
可衛辭還是看出來了其中的不自然。
他拽住我的手就走:“我帶你去買新的。”
衛辭一直是這樣,用近乎強勢的方式照顧著我。
以前我甚至會有些開心,覺得那是他在乎我。
可如今我滿腦子都是他將陳舒然按在墻上親的畫面。
以及他說我是負擔時,眼底的決絕。
我抽出手。
十年來,第一次反抗了他。
“衛辭,我的事你就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