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塵對我越來越迷戀了。

他甚至連宗門事務都搬到了摘星閣處理。

蘇錦瑟在禁地里鬧過幾次，甚至不惜以自殘相逼要見季無塵。

季無塵沒去，他只是冷淡地揮揮手：“別讓她死了，但也別讓她再發出聲音。”

蘇錦瑟就在某個深夜突然被毒啞。

這日，季無塵喝多了酒。

他跌跌撞撞地闖進我的寢殿，緊緊地抱著我。

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里。

“雪兒……對不起……”他在我頸窩里呢喃，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破碎的哭腔。

“我當時如果不挖你的丹，我就會一直被人看不起……你還在怪我嗎？

為什么你一次都不肯入我的夢……”那些廉價的眼淚落在我的肩膀上，滾燙得讓我惡心。

我伏在他耳邊，聲音輕軟：“宗主，你在說什么呀？

夭夭聽不懂。”

“你不是說，大師姐是道心不穩，才墮魔的嗎？”

季無塵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的清明只維持了一瞬，便被我眼底深處的幻術攪得粉碎。

“對……她是自己墮魔的，不關我的事……”他像個瘋子，機械地重復著。

我勾起唇角，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后頸。

那里，是他的命門所在。

我的指甲只要再往前遞一寸，就能刺穿他的脊髓。

但我現在還不想殺他。

一刀殺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親眼看著，他最在意的名聲、地位、宗門，一點點毀在他自己手里。

青云宗百年一度的仙門大會，終于到了。

云海翻騰，各方仙門首領云集主峰。

季無塵換上了最華貴的玄金色宗主袍，意氣風發。

他在臨行前親了親我的額頭：“夭夭，今日之后，我便娶你為妻，再無人敢議論你。”

我笑著替他整理領口：“夭夭等著那一刻。”

等著你跌落云端的那一刻。

大會開始，季無塵端坐在高臺上，接受萬仙朝拜。

“今日，本座便將這魔淵之戰中煉化的‘鎮魔珠’展示給諸位。”

季無塵緩緩升起雙手運作內力。

各門派長老紛紛露出驚嘆之色。

“宗主修為愈發精進了，真乃我仙門之幸！”

我感受到了主人內丹的氣息，貪婪地嗅著，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控制不住的妖力竟隨手打翻了面前的冷梅香爐。

“啪！”

就在這時，季無塵的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一口烏黑的鮮血噴涌而出。

“宗主！”

長老們驚呼。

季無塵猛地回過頭，對上我的視線，我緩緩勾起唇角。

當初他從背后一劍刺穿主人的心口時，主人甚至都沒來得及露出一絲恨意。

她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全是茫然。

而今他又在震驚什么呢？

一縷魔氣從他額間瘋狂溢出，瞬間將臺下的靈草枯萎成灰。

全場死寂。

大長老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宗主！

你身上怎會有魔氣？！”

季無塵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