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沒跟我商量，直接把癱瘓的小叔子接回家，然后遞給我一張辭職申請表。
“你辭職，在家照顧濤濤。護工我請好了，你就搭把手。”
我信了。
直到我打通那家護理機構的電話:“劉先生沒下過單。”
再查他的手機：網貸十五萬，***三萬養老金也被他投進了非法集資。
而他盯著我婚前那套房子的眼神，比看我的時候熱一百倍。
當晚，我收拾好行李、房產證、結婚證，抱著貓回了娘家。
婆婆堵門罵我沒良心，老公威脅我“人財兩空”。
我笑了：“行，那咱們法庭上見。”
第一章
姜晚把貓砂鏟干凈的時候，劉凱還沒回來。
客廳的鐘指向九點四十，比他平時下班晚了快兩個小時。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消息，沒有電話。這倒不稀奇，劉凱最近總是這樣，問就說“公司加班，最近項目趕工期”。
她沒多想，去廚房把給他留的飯菜放進微波爐，然后坐在沙發上翻藥店這周的進貨單。執業藥師的活兒不輕松，但勝在穩定，離家近，一個月五千塊，夠她自己花銷還能存點。
門鎖響了。
劉凱進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對。不是累，是那種“我有事要跟你說”的鄭重，像電視臺新聞主播要插播緊急消息前的深呼吸。
姜晚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單子：“飯在微波爐里，自己熱。”
“晚晚。”劉凱沒去廚房，反而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搓了搓手，“我跟你說個事，你先別急。”
她手一頓。
這句話她聽過。上一次他說這話，是他瞞著她把三萬塊錢借給他表哥，半年了沒要回來。上上次，是他自作主張把**接來住了兩周，而她第二天要出差。
“說。”姜晚把進貨單放到茶幾上，靠在沙發里看他。
劉凱清了清嗓子：“我弟的情況你也知道，康復醫院一個月兩萬，我媽實在扛不住了。”
姜晚沒接話，等他繼續說。
劉濤是劉凱的親弟弟，二十六歲，半年前騎摩托車被貨車刮蹭，脊椎受傷，下半身癱瘓。這半年一直住在城南的一家康復醫院，手術費劉凱出了五萬，剩下的婆婆趙秀梅掏了老本，還借了一圈親戚。
“所以？”姜晚問。
“我想把濤濤接回咱家住。”劉凱一口氣說完，像怕自己反悔，“住在醫院太貴了，接回來咱們照顧，能省一大筆錢。”
姜晚愣了兩秒。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家——兩室一廳，七十來平。主臥他們住，次臥堆著雜物，偶爾婆婆來住兩天。現在要搬進來一個癱瘓病人，輪椅、護理床、康復器械，這些東西往哪兒放？
“咱家住得下？”她問，聲音還算平靜。
“次臥收拾一下就能住，我聯系了一個折疊護理床，不占地兒。”劉凱說得很快，像早有準備，“康復器械我在網上看了，有那種可折疊的，不用的時候收起來。”
“誰照顧他？”姜晚盯著他。
這個問題她必須問清楚。劉凱是做裝修項目管理的，早出晚歸，有時候周末還要跑工地。她自己在藥店上班，早班晚班輪著來，一周休兩天。兩個人都不是閑人。
“你辭職唄。”劉凱脫口而出。
姜晚手里的手機滑了一下，差點掉地上。
“你說什么？”
劉凱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白了，趕緊補了一句：“不是讓你一直辭職，就是先頂一陣。等濤濤康復好一點，能自己坐輪椅活動了，你再找工作也不遲。你那藥店一個月才五千，我養你就行了。”
“你養我？”姜晚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已經不對了。
劉凱沒聽出來，還在那兒算：“我一個月八千多，加上年底獎金，咱倆省著點花，夠了。濤濤的護理費我媽出一部分，再加上他那個交通事故的賠償款還沒下來，下來了能頂一陣。”
“劉凱。”姜晚打斷他，“你問過我嗎？你決定把你弟接回來，你決定讓我辭職，你問過我同不同意嗎？”
劉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種很討好的笑：“這不正在問你嘛。我不是那種大男子**的人，肯定跟你商量。”
“你這是商量？”姜晚聲音抬高了，“你連護理床都看好了，方案都想全了，你只是來通知我，不是來商量。”
“晚晚，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