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六百萬。”方圓推了推眼鏡，“還有，**那邊的分公司裝修好了，下周可以入駐。”
我翻著財報，點了點頭。
“賬上的錢夠不夠再開兩個城市？”
“綽綽有余。您名下這家公司估值已經到六個億了，林總，什么時候考慮融資？”
“不急。”
我放下財報，看著窗外。
五年前我嫁給周誠的時候，螢火學堂還只是我在學校宿舍里錄的幾節網課。
沒人知道那個網上點擊量過千萬的“螢火老師”就是我。
也沒人知道我靠這些網課賺到的第一桶金，注冊了公司，一步一步做到了現在。
周誠不知道。
婆婆不知道。
公公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我是個月薪九千的小學老師。
我之所以沒說，是因為剛結婚那年，周誠說過一句話。
他說：“你就是個老師，一輩子也掙不了幾個錢。幸虧我爸出了首付，不然你這輩子在這個城市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那時候我剛懷大寶，吐得昏天黑地，沒力氣跟他吵。
但我記住了。
方圓看我出神，試探著問：“林總，家里又出事了？”
“沒什么大事。”我合上文件夾，“幫我約一下陳律師，我有些事想咨詢。”
方圓一愣：“什么方面的？”
“婚姻方面的。”

當天下午，周琳直接打到了我手機上。
“嫂子，我媽說你不肯借錢？”
我正在辦公室審合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不是不肯，是沒有。”
“嫂子你別裝了，你跟我哥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兩萬多，你就拿不出五萬？”
“拿不出。”
“那你每個月的錢都花哪兒了？”周琳的聲音越來越沖，“你不會全花在你自己身上了吧？嫂子，你可別太自私了。大偉可是你侄子，你親侄子上學的事你都不管？”
我把筆放下。
“周琳，你兒子上學，第一責任人是你和你老公。第二責任人是**媽。輪不到我。”
“你——”
“而且你上個月剛從**那里拿了五萬，花完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那是我爸給我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對，跟我沒關系。所以你找我借錢也跟我沒關系。”
“林暖！你別忘了你住的房子是誰家的！”
又來了。
永遠是這句話。
“掛了，我忙。”
五分鐘后，周誠的電話打過來了。
“你什么意思？周琳問你借個錢你還擺譜？”
“我沒擺譜，我是真沒錢。”
“你一個月九千，家里開銷哪用得了那么多？”
“房貸七千五，你出了多少？你每個月就給三千，剩下四千五誰補的？孩子的補習班六千，你出了多少？水電物業一年兩萬四，你出了多少？”
“……”
“你算算，我每個月九千塊錢，拆東墻補西墻都不夠用，我拿什么借給**？”
周誠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從存款里拿。”
“什么存款？”
“你別跟我說你沒存款。”
“我真的沒有。”
我說的是實話——在他知道的那張***里，的確沒有存款。每個月的工資到賬當天就被各種賬單吸干。
“行，我不跟你廢話了。”周誠的語氣已經帶了火氣，“晚上回來再說。”
晚上，我剛***孩子哄睡，周誠把我拉進了臥室。
“我問你，你的錢到底花哪兒了？”
“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全花在這個家了。”
“不可能。”他盯著我，“你每個月九千，就算家里開銷大，五年下來怎么也得存個十來萬。”
“你要不要看我***流水？”
“看！”
我打開手機銀行，把那**資卡的流水給他看。
余額：四百三十二塊七毛。
他接過手機翻了翻，臉色慢慢變了。
但他的臉色不是心疼，是嫌棄。
“你連四百塊都存不下來？你是怎么過日子的？”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累。
“周誠，我五年花了一百多萬在這個家，**退休金兩萬一分不給，你每個月只出三千，剩下全是我一個人扛。你現在問我怎么過日子？”
“別老拿錢說事。”他煩躁地揮了揮手，“我爸出了五十萬首付，這個你永遠不提。”
“那你還的房貸呢？你還了多少？”
“我工作忙，應酬多——”
“你的應酬比你孩子的奶粉錢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