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青青，媽求你了。」
我放下手里的財報。
「王女士，你認錯人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哭了出來。
「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
「我不該罵你，不該羞辱你，更不該聽錦州胡說八道。」
「可他畢竟是我兒子啊。」
我看著她。
「所以呢？」
她膝蓋往前挪了兩步。
「你放過他吧。」
「他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公司沒了，名聲沒了，連家都回不去了。」
「**被你趕出公司后，天天在家摔東西。」
「錦州他……他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我翻了一頁文件。
「成年人失蹤，建議報警。」
王蘭哭聲一頓。
「青青，你怎么能這么狠？」
我笑了。
「狠？」
「王女士，你當初罵我不下蛋的時候，沒覺得自己狠。」
「你們陳家轉移財產，想讓我凈身出戶的時候，沒覺得自己狠。」
「陳錦州帶著**上我床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狠。」
她被我說得臉發白。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你現在什么都有了，為什么還要抓著不放？」
我合上文件。
「因為我還沒拿回屬于我的全部東西。」
王蘭猛地抬頭。
「你還想要什么？」
「證據。」
我看著她。
「陳錦州挪用公司資金、偽造合同、轉移資產的證據。」
她的手指抖了起來。
「我沒有。」
「你有。」
我把一份銀行流水推到她面前。
「三個月前，陳錦州往你賬戶里轉了兩千萬。」
「一周后，這筆錢又從你的賬戶轉到了境外信托。」
「王女士，你不會以為，只要錢繞一圈，就沒人查得到吧？」
王蘭癱坐在地上。
「那是錦州讓我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法官會不會信，是另一回事。」
我按下內線。
「讓法務進來。」
王蘭急了，抓住我的褲腳。
「別！青青，別報警！」
「我說！我都說！」
門被推開。
張弛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名審計人員。
王蘭看見他們，徹底沒了剛才的哭鬧。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舊手機，放到桌上。
「這里面有錦州讓我辦事的聊天記錄。」
「還有他和林薇薇的錄音。」
我看了一眼手機。
「密碼。」
王蘭低著頭。
「你的生日。」
我手指停了一下。
王蘭哭著說：「他一直用你的生日當密碼。」
「他不是愛我。」
我抬眼看她。
「他只是習慣拿我當工具。」
王蘭不敢再說話。
張弛接過手機，當場導出資料。
十分鐘后，他看向我。
「蘇董，里面有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我手指一緊。
「誰的？」
張弛把平板轉過來。
「林薇薇。」
「她名下代持錦舟集團8%的股權。」
「簽署時間，是兩年前。」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
兩年前。
那時我還在給陳錦州熬夜改商業計劃書，還在為了他和我爸媽冷戰。
而他已經把公司的股權，送到了另一個女人手里。
我笑了一下。
「很好。」
王蘭慌了。
「青青，我都交出來了，你能不能放過錦州？」
「不能。」
我站起身。
「但你主動提供證據，律師會替你爭取從輕。」
王蘭尖叫。
「你騙我！」
我看著她。
「我從沒答應過你。」
她沖過來想抓我，被保安攔住。
「蘇青！你不得好死！」
我拿起手機，撥給張弛。
「報警。」
「另外，通知媒體。」
「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召開錦舟集團臨時發布會。」
張弛點頭。
「主題呢？」
我看向窗外的集團大樓。
「清算前任管理層。」
「一個都別漏。」
第二天，發布會現場坐滿了記者。
我剛走上臺，臺下的問題就砸了過來。
「蘇董，聽說您**失聯了，這是真的嗎？」
「您是否利用控股權報復陳家？」
「錦舟集團是否已經資不抵債？」
我坐下，打開麥克風。
「一個一個來。」
臺下安靜了些。
我看著鏡頭。
「第一，陳錦州不是失聯。」
「他在躲債。」
記者立刻舉手。
「您有證據嗎？」
我示意助理播放大屏。
一份份合同、流水、代持協議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陳錦州在任期間，以虛假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