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核心的命脈。
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
“對不起，媽，我只是……太震驚了，一時間無法接受。”陳陽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丈夫應有的“悲痛”。
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倒映出他此刻冷峻的臉龐。
手指在口袋里輕輕摩挲著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一枚偽裝成袖扣的微型錄音器。
昨天肖嵐打電話時，陳陽就站在露臺的陰影里，將一切都錄了下來。
陳陽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這場戲，該落幕的不是你的人生，而是我作為“肖家女婿”的身份。
你向往你的新生，我也一樣。
一個計劃，在陳陽的腦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清晰度成型。
這五年來看似碌碌無為，每天只是接送孩子，打理一些無關緊要的雜事，但肖家和肖氏集團內部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系、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和渠道，他比誰都清楚。
因為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所以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毫不設防。
放在口袋里的手，悄然握緊。
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悲戚的面具，走到肖衛國身邊，用一種沉痛而堅定的語氣說：“爸，媽，請節哀。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好嵐嵐的后事，還有……穩住集團的股價。”
肖衛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贊許。
危急時刻，這個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女婿，似乎比誰都冷靜。
第二章：虛假的面具
肖嵐的追悼會在三天后舉行。
地點選在云城最頂級的殯儀館“靜園”，這里服務著云城所有的名流權貴，能將一場葬禮辦得像一場莊重而肅穆的社交展演。
整個云城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他們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衣物，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哀傷，在悠揚而悲愴的古典樂中，向肖嵐那張被鮮花簇擁的巨大遺像鞠躬。
遺像上的肖嵐，依舊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樣，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場為她而設的盛大鬧劇。
陳陽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朵白花，以“未亡人”的身份站在最前方，面容憔悴，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沉默地接受著來賓的慰問。
演技堪稱完美，那份恰到好處的哀慟與失魂落魄，讓不少原本對他抱有偏見的賓客，都心生了幾分同情。
張晚晴幾次哭到昏厥，被肖衛國扶著，更添了現場的悲戚氣氛。
只有陳陽自己知道，他這三天幾乎沒有合眼，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興奮和忙碌。
夜深人靜，當肖家人沉浸在虛假的悲痛中時，陳陽的獵殺行動早已悄然展開。
利用這五年來旁敲側擊收集到的各種密碼和信息，輕而易舉地登錄了肖衛國和張晚晴的秘密賬戶。
這對夫妻，在海外擁有數個用以避稅和轉移資產的信托基金，里面的數字龐大到令人咋舌。
更重要的是，陳陽知道一個肖嵐都未必清楚的秘密。
肖衛國早年發家并不光彩，他有一個專門處理“臟錢”的地下渠道，負責人代號“老鬼”。
陳陽曾無意間撞見過肖衛國與“老鬼”的接頭，并記下了那個只在特定時間段才能撥通的加密號碼。
第一天深夜，陳陽用一部新買的匿名電話聯系了“老鬼”。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嘶啞難聽的聲音。“誰？”
“我是肖先生的‘家人’，”陳陽的聲音冷靜而沉穩，“家里出了點事，需要動用‘緊急預案’。我要將一部分資金，分批次、用最干凈的方式，轉移到幾個新的海外賬戶。”
“憑證？”
“‘雨夜**’，”陳陽說出了一個他從肖衛**話里聽到的名字，“三十年前，南郊倉庫，這是肖先生的‘投名狀’。”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賬戶發過來。三天之內，分一百批次轉入。手續費，百分之二十。”
“可以。”陳陽毫不猶豫地答應。
百分之二十的費用是天價，但換來的是絕對的安全和無法追蹤。
在接下來的兩天里，陳陽就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將肖家積累了二十年的財富，一點點地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