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得一天沒消停。

不是抓著室友撞墻，就是狂拍桌子。

最后小蕓忍無可忍，把我包塞手里：「你趕緊回家住，受不了。」

我只好開車回公寓，繼續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怎么會當著祁殊的面，狂刷擦邊男！」

「我完了，我在他眼里完了！」

我抓著頭發，亂蹦亂跳，又彈到床上滾。

卻收到那個小主播的消息：「寶貝，今天怎么沒來？」

「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我長嘆口氣，打字道：「沒有?！?br>
然后點開他的直播間，在線依然只有我一個人。

他像是很高興：「你來了?！?br>
我輸入：「嗯。」

小主播頓了頓，熱情好像被我澆滅了些。

「寶貝是不是去看其他人了？」

「我看你的關注列表，多了六個人......」

「是我不夠好嗎？」

「你也會......讓他們哄你睡覺嗎？」

我捏著額角，長久沉默。

看擦邊，有他一個就夠了。

聲音又好聽，身材又完美。

要不是我膽小，都想約出來見一面，啃一口。

我垂下眼睫，默默打字：「沒有?！?br>
剛打完，又覺得自己不需要跟一個小主播解釋。

于是我刪掉了，換成：「看看腹肌?！?br>
對面愣了幾秒，良久，才顫聲道：「好?！?br>
他緩緩地把襯衫撩開，卻比平時扭捏：「寶貝不愿意跟我說別的，對嗎？」

我冷冷地打字：「你又不是我喜歡的人。」

他沉默片刻：「好吧。」

「可你是我喜歡的人?！?br>
我手一抖，退出了直播間。

這是第一次，別人說喜歡我，我卻難過到睡不著覺。

他憑什么喜歡我，我允許了嗎？

他不過是祁殊的替身而已。

我給他打賞，他陪我開心，就是這樣的關系。

他怎么能說喜歡我？

我不高興，又煩，又想到白天祁殊的冷漠。

他怎么可以那樣對我？

冷冰冰地無視了我三年。

我埋在被子里，不知道在為誰流淚。

直到小主播打了個語音過來：「對不起?！?br>
我壓著哭腔，剛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他見我不搭理他，又道歉：「我不該說喜歡你?！?br>
「我不配?！?br>
「你那么好，離我遠一點，是理所應當的。」

我麻木地聽著他的委屈，心里卻為自己悲哀。

喜歡一個人，但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感覺，我可太懂了。

祁殊那么優秀，本科就能做博后的課題，

還能自己創業，不像我成天敗家。

又怎么看得上不學無術的我？

我趴在枕上，眼淚越流越多。

然后我對著手機，問他：「喜歡一個不可能的人，怎么辦？」

對面沉默了好久，才說：「不知道?！?br>
我忽然泛起些同病相憐的感傷：「你說你喜歡我？」

對面很快回應了：「嗯?！?br>
我從床上坐起來，忽然下定了什么決心：「那你能跟我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