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得厲害。
賀臨川則像被戳中什么，抬手就想抓她。
這時，禮堂大屏突然亮了。
學校直播系統不知道被誰誤切，**的監控畫面直接投到了大屏上。
全校三千多人，把剛才那場羞辱，聽得清清楚楚。
臺下轟然。
“我靠，打賭追人？”
“這也太惡心了。”
“梁歲寧之前退賽不會真是他搞的吧？”
賀臨川臉色“唰”地白了。
梁妙可也慌了，扭頭就去找人關投屏。
我一怔。
這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
沒等我想明白，梁歲寧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梁紹成。
她剛接通，就聽到她爸壓著火的聲音。
“馬上回祖宅。今天中元家宴，別給我丟人。”
梁歲寧還沒回，他又冷冷補了一句：
“妙可也回來。你最好別在祖宅鬧事。”
電話掛斷。
我心里發沉。
中元節，祖宅，家宴。
而我，就是三小時前，死在去祖宅的山路上。
車禍。
官方結論是剎車失靈。
可我到死都記得，翻車前，有人從后座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
梁歲寧低聲喊：“媽？”
我心口一酸。
我已經很多年沒聽她這么叫我了。
“我在。”我說，“寧寧，今晚別信任何人。”
她吸了下鼻子：“我是不是瘋了？我怎么會聽見你的聲音？”
“你沒瘋。”我說，“瘋的是這幫**。”
她眼淚又掉下來。
“那你為什么現在才回來？”
我頓了一下。
因為我死了。
因為你快死了。
因為再晚一步，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吞得骨頭都不剩。
可這些話，我沒法現在說。
我只說：“先回家。”
一個小時后，車停在梁家祖宅門口。
老宅在半山腰，三進院，翻修過，外表新，骨頭還是舊的。今晚臺風過境，山路封了一半，信號斷斷續續，門口掛著一排白燈籠，被風吹得來回撞。
傭人正在廚房煮長壽面。
按老規矩，中元這天，要多留一碗，給死去的主母。
也就是給我。
可端出來時，碗里的面，少了一口。
傭人臉都白了。
“我、我明明剛煮好……”
我心底發寒。
這宅子里，有東西比我更早等在這兒。
飯桌上，馮玉琴坐在主位右邊，穿一身素旗袍，裝得溫婉賢惠。
她是梁紹成現在的**。
也是當年我從街上撿回梁家的保姆。
我死后第七天，她就搬進了主臥。
梁妙可坐在她身旁，頭發剛做過，耳朵上戴著我生前那對翡翠耳墜。
我盯著那耳墜，氣得牙都*。
梁紹成像沒看見，抬手敲桌子：“坐下吃飯。”
梁歲寧剛坐下，馮玉琴就給她舀了一碗甜湯。
“寧寧，今天在學校受委屈了吧？來，阿姨特意給你燉了安神的。”
阿姨。
她也配。
我立刻開口：“別喝。”
梁歲寧手一頓。
馮玉琴笑著問：“怎么了？”
梁歲寧把碗放回去：“太甜了，我不喝。”
馮玉琴嘴角僵了一下，轉頭又去勸：“你臉色這么差，不喝怎么行。”
梁歲寧沒動。
飯桌氣氛越來越怪。
奶奶坐在最上首，一直沒吭聲，只是拿著佛珠一下一下捻。
吃到一半，外面忽然停電了。
整座祖宅“咔”地黑下去。
燈籠還在晃，窗紙發出撲撲的響。
傭人驚呼，碗筷碰得叮當亂響。
馮玉琴突然說：“歲寧，***牌位前還沒添香，你去補三炷吧。”
梁歲寧攥緊筷子。
我也沉下聲：“別一個人去。”
可奶奶也開口了：“去吧。中元這天，女兒給母親添香，規矩不能亂。”
規矩。
我最煩梁家拿規矩壓人。
梁歲寧只能起身，拿了香往祠堂走。
祠堂在西跨院盡頭。
路過回廊時，風一陣接一陣，墻上的舊照片被吹得啪啪響。
她剛走到祠堂門口，我就聞到一股很沖的味道。
甜膩，發悶。
像藥。
“后退。”我急聲說。
可已經晚了。
門在她身后“砰”地關上。
祠堂里沒有人。
香案上，我的牌位前，多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長壽面。
面上擺著半只口紅印。
梁歲寧手開始抖。
“媽……”
水聲忽然從后堂傳來。
嘩啦。
嘩啦。
像有人在浴缸里翻身。
她回頭。
祠堂后門不知什么時候開了，后面連著我生前住過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