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只要他是哥，就夠了------------------------------------------，反而越下越猛，砸在臉上帶著幾分冰涼的疼。，不由分說地裹在林舟身上。外套寬大，幾乎把少年整個人都罩住，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味和冷硬的氣息，卻奇異地讓人安心。，而是微微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發燙，小聲掙扎：“哥，我自己能走……少廢話。”林默腳步穩得很，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容反駁的樣子，可手臂卻收得輕柔，生怕顛到他，“剛才嚇成那樣，再淋雨淋出病來，誰伺候你？”，乖乖地把頭埋在他肩窩，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屬于他的氣息，方才懸在嗓子眼的心，一點點落回了原處。，車身有些刮痕，看著不起眼，卻足夠結實。，細心地扣好安全帶，又伸手摸了把他濕漉漉的頭發，眉頭微蹙：“等著。”，發動車子。引擎低沉的轟鳴在雨夜里響起，劃破寂靜。，只有雨刷器來回擺動的聲響。。，線條冷硬鋒利，眉骨高挺，唇線薄而緊。剛才在倉庫里那股**般的戾氣早已散盡，此刻只剩幾分疲憊，卻依舊挺拔得像一把收了鞘的刀。，心狠手辣，六親不認。，這個人是怎么從泥濘里把他拉出來，怎么省吃儉用供他讀書，怎么在每一個他做噩夢的夜晚，坐在床邊輕聲哄他。，卻是他一個人的哥。
“在看什么？”林默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許多。
林舟慌忙收回目光，臉頰微紅，小聲搖頭：“沒、沒看什么。”
林默輕笑一聲，沒拆穿他，只是騰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餓不餓？前面路口有家夜宵店，哥帶你去吃點熱的。”
林舟點點頭，又輕輕“嗯”了一聲。
車子穩穩地駛入雨幕，駛向燈火零星的街道。
窗外風雨肆虐，車內卻暖得讓人安心。
林默目視前方，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這一生，爛命一條，本就打算在刀光劍影里混到死。
可自從身邊多了個小崽子，他忽然就想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想看著他長大，看著他讀書、畢業，看著他平平安安，遠離所有黑暗與骯臟。
至于他自己——
繼續當那個人人懼怕的匪就好。
只要能護住他的小孩，做什么都無所謂。
車停在巷口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夜宵店門口，暖黃的燈牌在雨夜里亮著，透著一股子煙火氣。
林默先下車，繞到副駕開門，彎腰把還在發愣的林舟抱了下來。少年手腳都軟著，也不掙了，乖乖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濕透的衛衣上。
店不大，幾張油膩的桌子，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見慣了道上的人，看見林默也不慌，只是抬了抬眼：“照舊？”
“嗯。”林默應了一聲，把林舟放在靠墻的位置，“再加碗雞蛋羹，少鹽。”
林舟小聲：“哥，我不吃雞蛋羹。”
“必須吃。”林默抽了張紙巾，一點點擦他臉上沒弄干凈的灰，動作輕得不像剛才那個徒手擰斷人手腕的人，“嚇了一晚上，得補補。”
他自己坐在外側，把林舟護在里面。
雨還在敲著窗戶，店里沒什么人，只有鍋里熱油的滋滋聲，和遠處隱約的車聲。
沒多久，老板端上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湯頭紅亮，牛肉大塊，還臥了個溏心蛋。另外一小碗嫩白的雞蛋羹，冒著熱氣。
林默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夾給林舟，又把雞蛋也撥過去。
“哥你吃。”林舟往回推。
“我不愛吃。”林默隨口扯謊，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面，“你長身體，多吃點。”
林舟低頭扒著面，熱湯暖了胃，眼眶又有點發燙。
他從小沒親人，是林默從垃圾堆一樣的巷子里把他撿回去的。那時候林默也才二十出頭，自己都活得像條野狗，卻硬是把一口吃的留給他，自己餓肚子。
外人都說林默狠，說他是**，是瘋子。
可只有林舟知道，這個人把所有的溫柔，全都省給了他。
林默吃得快，吃完就點了根煙，沒點燃，就夾在指間，安靜看著林舟吃。燈光落在他臉上，冷硬的輪廓軟了不少，眼神沉沉的，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寵溺。
等林舟放下筷子，他才把煙丟開，抽了張紙巾，伸手替林舟擦了擦嘴角。
“飽了？”
“嗯。”
林默結了賬，又把人抱起來。林舟臉一紅，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小聲說：“哥，我真的長大了，可以自己走。”
林默低頭看他一眼，嘴角勾了點笑，聲音低低的：“再大，在哥這兒，也是小孩。”
雨小了些，夜色安靜。
他抱著少年，一步步走向停車的地方。
風是涼的，懷里的人是暖的。
林默心里很清楚——
他這輩子，注定是混在黑暗里的人。
可只要他的小崽子能安安穩穩、干干凈凈地長大，他愿意一輩子當那個人人怕、人人恨的**。
只要他是哥，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