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在場的每個人。
“夠不夠？”
沒有人回答。
“我再說一遍。”
“一個億，我補。不打折，不附加條件。”
“但有一個前提。”
我走到茶幾前，把那本結婚證收起來，放回自己口袋里。
“從今天起，這個家里，沒有人再叫我蘇小姐。”
我轉向白雨薇。
“你。叫我嫂子。”
白雨薇的臉漲紅了，嘴唇抖了兩下，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我又轉向鄭慧蘭。
“至于媽這個稱呼，您什么時候配得上了，我什么時候叫。”
話一說完，我轉身就走。
顧辰霄跟了上來。
走到門口，他拉住了我的胳膊。
“蘇念——”
“上車再說。”
坐進車里，關上門。
他看著我，那種眼神，不是震驚，不完全是——還有一種復雜到無法描述的東西。
“NI工作室。”
“嗯。”
“你是NI。”
“嗯。”
“全國排名前五的建筑設計工作室，創始人匿名了六年，所有人都在猜NI到底是誰——是你？”
“開車。”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你從來沒問過我做什么工作。”
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才發動車子。
“今天的事……”
“哪件？”
“你剛才說的一個億。”
“怎么了？”
“你真的要替我出這筆錢？”
我看著窗外。
“不是替你出。是替我自己。”
“你什么意思？”
“我花一個億，買一個安靜。”
“誰要是再拿錢來威脅你，來拿捏我們的婚姻，就沒有立場了。”
他沉默了。
“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想好了這一步？”
“沒有。如果你今天不帶我去民政局，我可能再過一個月就走了。”
“走？去哪？”
“離開顧家。離開你。回去做我的設計師。”
“你那天就想好離開了？”
“**讓我住雜物間的那天晚上。”
他的指節攥得發白。
“對不起。”
“道歉沒有用。”
“那什么有用？”
“你剛才在客廳說的那句話——她是我老婆。”
“以后，在任何人面前，任何場合，有沒有觀眾，你都這么說。”
“說到你自己都信為止。”
他沒吭聲。
但車子在下一個路口拐彎的時候，他伸手過來，把我冰涼的手握進了掌心里。
沒有說我會的。
沒有說一切都會好的。
什么承諾都沒有。
只是握著。
這反而讓我覺得，比任何漂亮話都實在一點。
但只有一點。
回到城東的公寓，我關上臥室門，靠在墻上，終于把繃了一整天的氣泄了出來。
手在發抖。
不是怕。
是累。
那些在客廳里說出來的話，每一句都是豁出去的。
姜彤的電話打回來了。
“念念，搞什么鬼？你讓我當著免提報賬戶余額？是不是在跟誰對線？”
“差不多。”
“顧家那個老**？”
“嗯。”
“你用了NI的名義？”
“嗯。”
“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打算暴露身份的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是暴露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