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別說認識蘇家的人，丟不起那個人。"
我在她面前站定。
"趙姨。"
"干什么？"
"您說得對，賬清了。"我笑了一下，"但以后您再想罵人，找個別的對象吧。"
趙芳華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
我沒聽她罵完，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六月的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熱意。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蘇家別墅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
老子終于自由了。
我摸了摸褲兜里的支票，抬腳走進了夜色里。
（5）
離開蘇家的第一天，我住進了江城大學旁邊的一間隔斷房。月租八百，六平米，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墻面有裂縫，頂燈忽明忽暗，隔壁是個打呼聲能穿透兩堵墻的中年男人。
但我睡得踏實。
三年來最踏實的一覺。
第二天一早，我去銀行把支票兌了。五十萬，到賬。然后走進了一家打印店，打了一份商業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我用三年時間在腦子里寫了一百遍。
上輩子，我是程序員。不是那種剛畢業的初級碼農，而是在國內頭部互聯網公司做了十年的技術骨干。我經歷過公司從零到一的全過程，親眼看著它從一間出租屋長成了萬人規模的巨頭。死之前，我在做的項目是企業級AI協同辦公平臺。
這個東西，在我上輩子的世界里已經有好幾家在做了，競爭白熱化。
但在這個世界——沒有。
這個世界的技術發展和我上輩子幾乎一模一樣，但在AI應用層面，落后了大概三到四年。三到四年，在科技行業，就是一條鴻溝。
我要做的，就是把上輩子已經被驗證過的商業模式和技術架構，在這個世界里提前落地。
不需要什么系統加持。不需要什么隱藏身份。
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優勢。
十年的技術經驗，對行業趨勢的精準判斷，加上對這本小說世界里所有主要人物和公司走向的了解——
這些加在一起，足夠了。
五十萬是種子資金。不多，但夠我撐過最初的三個月。
第一步，注冊公司。名字我想好了——銳衍科技。
第二步，租辦公室。江城科技園有一批孵化器工位，月租兩千，包含水電網絡。我租了一個最小的，十平米，一張桌子三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塊發黃的白板。
第三步，招人。
五十萬的預算，刨去注冊費、房租和日常開支，能用在人力上的不超過三十萬。我只能招兩個人，而且工資不能太高。
我在江城大學計算機系的論壇上發了**帖，寫得很直接：初創科技公司招后端工程師和前端工程師各一名，月薪八千，加期權。
月薪八千，對于剛畢業的學生來說不算少，但期權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張畫餅。來不來面試，全看緣分。
來面試的有三十多個人。大部分一看到我們十平米的辦公室就掉頭走了。剩下的，有一半在聽完我的商業計劃后客氣地說"再考慮考慮"，然后再也沒有下文。
最后，我選了兩個人。
一個叫韓志遠，二十六歲，江城大學計算機系研究生剛畢業，技術扎實，性格沉穩。他之所以來面試，是因為他投了三十份簡歷都沒回音——今年就業形勢差到離譜，他的學歷在大廠面前不夠看。
另一個叫周楊，二十三歲，本科應屆畢業，代碼寫得野但充滿靈性，是那種天賦型選手。他來面試的原因更簡單——他就住在隔壁小區，走路五分鐘。
面試那天，韓志遠坐在我對面，目光掃過我們十平米的辦公室——一臺二手電腦、一塊白板、三把吱嘎作響的辦公椅——沉默了很久。
"陸總，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你的技術**是什么？簡歷上沒寫。"
我從桌上拿起筆記本，翻到我手寫的系統架構圖，推到他面前。
三十二頁，密密麻麻的手繪圖和批注。分布式協同框架、數據流設計、模塊化接口規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