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我像變了個人。
不再解釋，不再爭辯。
只想護著肚子里的孩子，等生完就和張遠去辦離婚。
直到預產期那天的凌晨三點，我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
羊水破了，宮縮痛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我疼得渾身冷汗，連喊都喊不出聲。
我拼命拍著墻壁，喊著張遠的名字。
十分鐘后，他終于**眼睛推門進來，臉色變了變。
“送我去月子中心……快……”
我抓著床單，聲音都在抖。
張遠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先等等！我叫個車。”
他掏出手機，慢悠悠地劃拉著屏幕。
過了二十分鐘，車還沒來。
我疼得已經快要暈過去，宮縮的間隔越來越短，像是有把刀在腹中反復攪動。
“張遠……求你了……叫救護車也行……”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敷衍：“大半夜的哪那么好叫車？救護車還那么貴！你再忍忍唄。”
忍？
我看著他事不關己的臉，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他是故意的！
我不再浪費口舌，而是給隔壁的鄰居王姐打了電話。
王姐二話不說打了120，又幫我拎著待產包往外跑。
張遠想攔，被王姐一把推開。
“你瞎啊？你老婆要生了你看不見？！”
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子中心，前臺護士推著輪椅來接我。
可等我說出姓名后，她便愣住了。
“您是江婉清女士？”
護士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反復查著身份信息，欲言又止。
“江女士……您的身份信息在三天前被一個老**帶著您的***，改了。”
“現在有另一位孕婦在占用您預定的手術室！”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改成誰了？”
“李曉月。”
疼到幾乎昏迷的我，竟然被這句話氣笑了。
千防萬防終極還是沒防住。
我的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婉清，媽也是為你好。”
張遠的表情平靜，仿佛正在經歷巨大痛苦的我只是個陌生人。
“你懷個丫頭片子，住這么好的月子中心也是浪費，曉月生的可是長孫！當然值得最好的。”
我癱在輪椅上，疼得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可他的話，比任何疼痛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現在送你去隔壁醫院，那兒便宜些！”
他說著，伸手就要來推我的輪椅。
“可那個醫院連資質都不全啊……”
王姐氣得渾身發抖，攔在前面不讓。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沉穩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等等。”
是月子中心的經理快步走過來，她隔著老遠就一眼認出了我。
“江女士，是我。”
她蹲下來，握住了我的手。
“您之前囑咐我們不許更改入住信息，我一直記得！”
前臺護士在旁邊小聲解釋：“李經理，可信息已經被改了……”
經理狠狠瞪了一眼自作主張的年輕實習生，又一臉歉疚地向我保證。
“可能是我們工作失誤，更因為有人在行**之事，我們一定追究到底！”
“我現在就為您安排接生，請您一定放心生產！”
我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身體已經疼到麻木，可心里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之前，我聽見走廊盡頭另一間手術室的門開了。
李曉月被推了出來。
婆婆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媽，等會兒我嫂子也來了怎么辦？”
李曉月虛弱地問。
“放心吧，早就頂了那個賠錢貨的名字了，你就安心坐月子，咱們一分錢都不用花！”
婆媳倆的笑聲在走廊里回蕩。
可下一瞬，幾個穿著制服的身影從電梯里走出來，腳步聲整齊而沉重。
“請問哪位是李曉月？”
來人亮出證件。
“有人報警控告你們涉嫌**！涉案金額高達二十萬元，請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