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頭。
動作很輕。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這么快就回應。
“我真的不是不在意你。”她又補了一句，聲音有點亂，“只是現在這個階段，我更想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把戒指慢慢收回盒子里。
“好。”我說。
就一個字。
她明顯松了一口氣。
那種輕松，讓我心里某個地方忽然涼了一下。
她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我也沒再多說。
風從操場吹過來，帶著一點熱氣。
周圍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
我們站得很近，卻像隔了一層什么。
她看了我一會兒，像是有點不安，又像是想說點什么。
最后，她伸手抓住我的袖子。
動作很熟悉。
“紹鈞。”她聲音低下來，“你等我兩年，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點用力，像是怕我松開。
我沒有點頭。
也沒有搖頭。
我只是看著她。
她的眼睛有點紅，但我分不清是情緒，還是風吹的。
“我會回來的。”她又說了一句，語氣像是在保證。
遠處，張景坤已經轉身往出口走了。
他沒有再看我們。
像是事情已經結束。
我輕輕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動作不重。
她愣了一下。
我把戒指盒放進口袋，手指有點涼。
“路上注意安全。”我說。
她張了張嘴，好像還想說什么。
但我已經不打算再聽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幾秒，然后轉身。
她走得很快。
像是怕自己停下來。
我沒有叫她。
也沒有追上去。
她走到操場出口的時候，張景坤在那里等她。
兩個人說了句什么，她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剛才那場求婚，有點多余。
他們一起離開。
她一次都沒有再回頭。
操場上風還在吹。
我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戒指盒硌著手。
我低頭看了一眼。
盒子很小，卻像裝了很多東西。
我站了很久。
直到操場上的人慢慢散去。
我才轉身離開。
那天之后，我沒有再提過求婚的事。
也沒有再問她一句。
有些答案，其實已經給得很清楚了。
02
畢業典禮那天，太陽很曬。
我站在人群里，聽著臺上講話，耳朵里卻有點空。掌聲一陣一陣地響，我也跟著拍，動作機械。
祝茜茜沒有來找我。
她在另一邊，和幾個準備一起出國的人站在一起，行李箱已經拖在腳邊。
張景坤也在。
他換了件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和人說話的時候神情很自然，像是早就習慣這種場合。
我看見他低頭幫祝茜茜整理行李牌，她笑著說了句什么，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那種熟悉感，讓人不舒服。
我收回視線，沒有再看。
典禮結束，人群散開。
有人過來拍我肩膀：“紹鈞，晚上聚一聚？”
我搖頭：“有事。”
對方看了我一眼，沒再勸。
我把學士帽隨手塞進包里，往校門口走。
手機震了一下。
是祝茜茜。
我停了一秒，點開。
“我一會兒去機場，你要來嗎？”
字很簡單。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
然后，我關掉了對話框。
沒有回復。
我把她的聊天框往左一滑，刪除。
動作很干脆。
不是情緒上頭，是已經想清楚了。
她選了另一條路，我沒必要繼續站在原地。
手機屏幕恢復干凈的那一刻，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像是有什么一直拖著我的東西，被切斷了。
我繼續往前走，沒有停。
那天下午，我去了公司。
實習是早就定好的，是一家中型投資公司，做項目分析。
我本來打算畢業后再正式入職，但現在，我不想再給自己留空檔。
前臺看到我，有點驚訝：“你不是下周才來嗎？”
“提前了。”我把資料遞過去。
她點點頭，幫我登記。
電梯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西裝有點不太合身，是之前面試用的，肩膀略緊。
人看起來也有點疲憊。
但眼神比之前清醒。
到了部門，主管簡單交代了幾句，把一堆資料丟到我桌上。
“先看，明天給我一份整理。”
語氣很直接。
我點頭：“好。”
沒有寒暄。
我坐下來，把文件一頁頁翻開。
數字、報表、數據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