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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臨時把我叫過去，把一份資料拍在我面前：“你跟我走，負責現場記錄，有問題當場補。”
我點頭，接過資料。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不冷不熱：“別掉鏈子。”
我沒說多余的話，把重點內容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晚上七點，我換了套還算像樣的西裝。
衣服還是那幾套，談不上體面，但干凈利落。
進場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差距。
這里的人，說話輕，動作慢，連笑都帶著分寸。
不像公司會議室那樣直接。
我跟在主管身后，不插話，只聽。
有幾個投資人聊項目，我站在旁邊，迅速記重點，偶爾有人問數據，我低聲補一句。
主管側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
我知道，這是默認我可以繼續留下。
酒會進行到一半，人群稍微松散了一些。
我去角落整理剛剛記下的內容，順便拿了杯水。
剛抬頭，就看見她。
崔永婷。
她站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燈光，整個人輪廓很清晰。
黑色禮服線條利落，沒有多余裝飾。
她沒怎么說話，只是偶爾點頭，身邊的人卻始終圍著她。
那種存在感，不需要刻意。
我聽旁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崔家那位。”
我心里有數了。
崔家，是本市老牌資本，做實業起家，后來轉向投資，手里握著不少資源。
而崔永婷，是這一代里最早開始接觸核心業務的人。
她不算高調，但幾乎每個項目里，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我本來只是看了一眼。
她卻突然轉頭。
目光直接落在我這邊。
不是隨意掃過，是明確地停住。
我手里的水杯還沒放下。
她已經朝我這邊走過來。
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點空間。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穩。
到我面前，她停下。
我放下杯子，站直。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有任何多余表情。
“你是哪個公司的？”她問。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報了公司名字。
她點了一下頭，又問：“負責哪一塊？”
“項目分析。”我說。
她目光停在我手里的資料上。
“你剛才在記什么？”她伸手示意。
我把本子遞過去。
她接過來，翻了兩頁。
翻頁的動作不快，每一頁都停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幾秒后，她把本子合上，還給我。
“數據抓得還行。”她說。
語氣平平。
但我聽出來，這已經算是評價。
她沒有再寒暄，直接轉身離開。
我站在那里，手指還按在本子邊緣。
剛才那幾秒，比我參加一整場會議還緊。
主管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崔永婷離開的方向。
“她跟你說什么了？”他問。
“看了下記錄。”我說。
他眉頭微微一動，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