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標，換我伺候你們一家老小，夠不夠？」
陸振華被我問得噎住了。
周圍的村民也開始議論紛紛，看向陸家兄弟的眼神變了。
「這么算起來，陸家是占了**宜啊。」
「可不是嘛，一個城里工作的指標，金貴著呢！」
「林知青這十年要是回了城，現在說不定都是車間主任了。」
陸振國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知道，他唯一能拿捏我的，就是那點所謂的“恩情”。
一旦恩情被量化，他就徹底失去了站在道德高地上的資格。
「林蘇，」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放軟了些，「我們不提這些。我知道你委屈，但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你放心，等我弟弟將來出息了，我們家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畫的大餅，我上輩子已經吃撐了，也吃夠了。
「不必了。」我冷漠地打斷他，「你的補償，還是留給你的宋文雅吧。」
聽到“宋文雅”三個字，陸振國的身體明顯一僵。
連他弟弟陸振華的表情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我心底冷笑。
果然，他們早就勾搭上了。
上一世，我還傻傻地以為，宋文雅是陸振國飛黃騰達后才找回來的。
現在看來，人家恐怕在我當牛做**時候，就已經在背后你儂我儂，等著坐享其成了。
就在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振國哥，你們在聊什么呀？」
我抬眼望去。
宋文雅穿著一身時髦的碎花裙，梳著兩條油亮的麻花辮，正一臉“天真”地走過來。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陸振國的輪椅上，眼神里充滿了“心疼”。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3
宋文雅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她走到陸振國身邊，蹲下身子，用手帕輕輕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動作親昵又自然。
「振國哥，你怎么跑這么遠來了？醫生不是讓你多休息嗎？」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前世指著我鼻子罵“不下蛋的黃臉婆”時判若兩人。
陸振國看著她，眼神里的陰沉瞬間融化了，變得無比溫柔。
「文雅，我沒事。我就是……想來跟林蘇說幾句話。」
宋文雅這才把目光轉向我，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擔憂。
「林蘇姐姐，你是不是對振國哥有什么誤會？他是個好人，你不要因為他腿不方便就……就看不起他。」
她的話說得巧妙，明著是為我開脫，暗地里卻****了一頂“嫌貧愛富”的**。
周圍的村民看我的眼神又變了。
「我就說嘛，肯定是嫌陸振國殘廢了。」
「城里姑娘就是心思多，變臉比翻書還快。」
我看著宋文雅，忽然笑了。
「宋知青，你這么關心陸振國，怎么不自己嫁給他呢？」
宋文雅的臉瞬間白了。
她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我……我跟振國哥只是……只是普通朋友。」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普通朋友？」我挑了挑眉，「普通朋友會蹲下來給他擦汗？普通朋友會一口一個‘振國哥’叫得這么親熱？」
「我再問你，昨天下午，你去鎮上郵局，是不是給陸振國買了他最愛吃的桃酥？」
宋文雅的臉色更白了，嘴唇都在發抖。
「你……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
上一世，我嫁進陸家后，陸振國無數次在我面前提起，說宋文雅有多好多貼心，連他愛吃桃酥這種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我這個妻子，卻連他喜歡什么都不知道。
那時候我愧疚得無地自容，想盡辦法去討好他，卻不知道，那只是他PUA我的手段。
「我還知道，」我繼續說，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你跟陸振國早就約定好了，等他弟弟陸振華大學畢業賺了大錢，治好了他的腿，你們就結婚。」
「而我，」我指了指自己，「就是你們計劃里那個用來過渡的、免費的傻子保姆。」
「你胡說！」宋文雅尖叫起來，徹底撕掉了偽裝。
陸振國也厲聲喝道：「林蘇！你不要血口噴人！」
他的反應，恰恰證實了我的話。
我懶得再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