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的母親正在說話。
“芳華，我聽說你家兒媳婦在醫院里給老爺子看病？這不是胡鬧嗎？”
“可不是嘛。”
程芳華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爺子怎么想的。”
“那個什么S醫生，該不會是騙子吧？”
宋婉在旁邊補了一刀。
“我讓人查了，網上根本搜不到S醫生的照片。誰知道是不是自封的？”
我走到她們中間，站住了。
“你們想查S醫生的真偽，何必在背后猜。”
所有人看向我。
“市一院的齊正海主任，三零一的孫國安院士，協和的馬旭東教授，都是我的推薦人。打個電話就能確認。”
我報出三個名字。
一個比一個重量級。
宋婉的笑容收了。
**媽也收了。
程芳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們隨時可以打電話驗證。”
我轉身走了。
身后安靜了很久。
然后我聽到宋婉的聲音，壓得很低。
“……查一下，查一下這三個人。”
查吧。
查完了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人。
當天下午，齊主任給我打了電話。
“蘇教授，有三撥人找我確認您的身份。”
“怎么說的？”
“我把您的論文、項目編號、參與的手術記錄全發過去了。”
“謝了。”
掛掉電話，我去了趟老爺子的病房。
他今天精神好了些，靠在床頭看報紙。
“丫頭來了。”
“藥吃了嗎？”
“吃了。你那個方子比以前的強，今天胸口沒那么悶了。”
我給他量了個血壓，又聽了聽心率。
“還需要調整，明天加一種藥，先吃一周看效果。”
“好。”
他放下報紙，看著我。
“陸衍那孩子，有沒有為難你？”
我沒回答。
“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老爺子說。
“后來**管得太多，跟**那邊又出了些事情，性格就變了。高中那幾年，我***治病，沒看住他。”
他頓了一下。
“念念，對不起。”
一個八十二歲的老人跟我說對不起。
我的鼻子有點酸。
“陸爺爺，過去的事了。”
“沒過去。”
他搖頭。
“***臨走前跟我通過電話，她說你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
我沒說話。
“她還說，有些東西是你應得的。”
“什么東西？”
老爺子看著我，沒有回答。
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你會知道的。”
從醫院出來，我在停車場碰到了宋婉。
她靠在她的保時捷上，胳膊交叉。
“蘇念。”
“嗯。”
“我打了電話，那三個人確實認識你。”
“然后呢？”
“然后？”
她走近一步。
“你以為你是個什么S醫生就能在陸家站住腳了？”
她笑了。
“陸衍不愛你。他愛的人是我。不管你有什么本事，你都搶不走他。”
“我沒搶。”
“嗯？”
“他是你的，你盡管拿走。我不要。”
她愣了。
“這婚我早晚會離。你著什么急？”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身后沒有聲音了。
晚上回到陸家，發現家里多了個人。
我爸，蘇建國。
他坐在客廳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頭發亂糟糟的，手邊放了個黑色塑料袋。
身上有酒氣。
“念念回來了？”
他看到我，站起來，**手笑。
“爸，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啊，你嫁進陸家了，爸也高興。”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
“念念，爸最近手頭緊，你看能不能跟你婆婆借點——”
“不能。”
“念念——”
“我說不能。”
他的臉垮了。
“你這孩子，怎么跟**一個脾氣。當年她也是——”
“別提我媽。”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閉了嘴。
程芳華從樓上下來，看到蘇建國，皺了皺眉。
“這是……”
“我爸。他來看看我。馬上就走。”
“嗯……”
程芳華打量了一下蘇建國，那種嫌棄根本不掩飾。
“親家，坐著喝杯茶吧。”
她嘴上客氣，眼里全是冷。
蘇建國**手，點頭哈腰。
“不了不了，我就是來看看念念——”
“爸，走吧。我送你出去。”
我拉著他往外走。
到了門口，他的臉變了。
“蘇念，你給我站住。”
他的聲音突然有了幾分兇狠。
“你嫁進這么大的家，一毛錢都不給家里拿？”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