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臉，心中最后留戀和不舍，也徹底煙消云散。
好。
很好。
沈思岐，這是你逼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平靜到詭異的笑容。
“你說的對，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
“所以，我決定，把這些都還給你。”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盡快準備好。財產分割方面，我只有一個要求。”
我頓了頓，看著他愈發陰沉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你，凈身出戶。”
05
“凈身出戶？”
沈思岐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發出一聲嗤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憐憫。
“許安然，你是不是瘋了？”
“你憑什么？”
他的語氣，仿佛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就憑我手上，有能讓你身敗名裂的東西。”
我平靜地拋出這句話。
沈思岐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瞇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審視著，探究著。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走到酒柜前，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看著酒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優美的弧線，“這十年，我雖然過得像個傻子，但我不是**，也不是**。”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沈總，你這些年，為了快速擴張，手段可不算干凈。”
“你忘了你第一次**對家公司時，是怎么拿到對方的商業機密的嗎？”
“你忘了三年前，城西那個地產項目，你是怎么用一份偽造的環評報告，拿到審批的嗎？”
“還有，你那個最信任的副總，幫你處理了多少見不得光的賬目，你心里有數吧？”
我每說一句，沈思-岐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驚駭和恐慌。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那個整天只知道插花、烹飪、相夫教子的“賢內助”，竟然對他的這些秘密了如指掌。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他的聲音干澀沙啞。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晃了晃酒杯，欣賞著他此刻的表情，“重要的是，這些事情的證據，比如某些關鍵的錄音、郵件備份、還有你那位副總和**私下里的聊天記錄……我手上，恰好都有一份。”
十年婚姻，我扮演著一個完美的**板。
他習慣了我的安靜，習慣了我的無害。
所以他從不避諱我。
他會在書房里打一些內容敏感的電話，我只是路過送一杯咖啡。
他會把一些****帶回家處理，我只是在他睡后，默默地收拾書桌。
他甚至會把存有公司核心資料的 U 盤，隨手丟在床頭柜上。
他以為我什么都不懂。
他以為我什么都看不見。
他錯了。
一個被愛的人，才有資格天真。
而我，從嫁給他的第一天起，就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我收集這些，最初只是為了自保。
我害怕有一天，他會為了林美咲，毫不留情地將我一腳踢開。
我需要有足夠的**，來保住我和念念的生活。
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而這些**，也終于派上了用場。
“許安然！”沈思岐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眼神里迸發出駭人的殺意，“你敢威脅我？！”
我沒有躲。
我只是舉起酒杯，將剩下的紅酒，盡數潑在了他那張憤怒到扭曲的臉上。
酒紅色的液體順著他英俊的臉頰滑落，滴在他昂貴的白襯衫上，暈開一片狼藉。
“威脅你？”我將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不，我是在通知你。”
“沈思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協議離婚，你凈身出戶，你那些破事，我會爛在肚子里。我們好聚好散，你去找你的白月光雙宿**，我不攔著。”
“第二，你不肯，那我們就法庭見。到時候，這些證據會一分不少地交到紀檢和**部門手里。你猜猜，你這位年輕有為的企業家，下半輩子，是要在法庭上度過，還是在牢里度過？”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思岐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