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平靜。
“這是公司辦公區，不是菜市場。”他說。
高淑芬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是誰？”
“我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陳董走進來，“蘇然是公司員工，您到他的工位來鬧事，我可以報警。”
高淑芬嘴張了張，沒吭聲。
“保安，”陳董對門口的人招了一下手，“請這位女士離開。”
兩個保安走過來。
高淑芬甩開保安的手，瞪了我一眼。
“蘇然，你等著！”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很響。
辦公室恢復安靜。
陳董看了我一眼。
“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跟著他到了頂樓。
陳董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面是整個科技園區。
他坐下，給我倒了杯茶。
“你丈母娘挺厲害。”
“前丈母娘。”
陳董笑了。
“考慮得怎么樣？副主任的事。”
“還在想。”
“別想太久。”陳董靠在椅背上，“劉總雖然停職了，但他還有人在公司里。技術研發中心現在群龍無首，需要有人盡快接手。你不接，別人接了，到時候劉總的人上來，你的日子會更難過。”
我沒說話。
“蘇然，你不是普通技術員。”陳董看著我，“你寫的那套底層架構，公司現在三分之一的產品在用。你比誰都清楚技術研發中心的問題在哪。”
“我清楚。”
“那你還猶豫什么？”
“我在想，這是不是你給我的交換條件。”
陳董挑了下眉。
“什么意思？”
“你讓我接副主任，是因為你需要人清理劉總留下的爛攤子。我出力，你得利。”
陳董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你確實不是老實人。”他說，“行，我明說。劉總在技術研發中心安插了不少親信，這些人不清理掉，公司早晚出問題。我需要一個跟劉總沒關系、又懂技術的人去做這件事。是你最合適。”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互相利用。”陳董說，“你得位置，我得安心。等你把水攪清了，這個位置就是你的，沒人能動你。”
我想了一會兒。
“有一個條件。”
“說。”
“劉總手下有個人，叫吳凱，技術研發中心二組組長。他跟劉總走得最近，每年采購設備的回扣，有一半過他的手。如果我接副主任，第一件事就是查他。你擋不擋？”
陳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擋。”
“那我接。”
陳董笑了。
“明天來報到。人事那邊我會打招呼。”
從陳董辦公室出來，已經中午了。
我沒去食堂，走到公司后面的小路上。
手機又震了。
還是方茜。
這次是語音通話。
我想了想，接了。
“蘇然——”
她一開口就在哭。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媽去找你了，你讓保安把她趕出來？你……你有沒有良心？”
“**到我辦公室來打我，你覺得我應該站著挨打？”
“她沒打你！”
“差一點。”
方茜哭得更厲害了。
“蘇然，我求求你了，撤回那個通報好不好？我找不到工作了。圈子就這么大，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讓我怎么活？”
“你跟劉總在一起的時候沒想過這些？”
“我跟他沒有！我們真的只是——”
“方茜。”我打斷她，“酒店的入住登記，是你的***。劉總用他的副卡給你買了三萬六的包，小紅書**自己曬的。你的信用卡賬單我調過了，還有你跟閨蜜的聊天記錄，她在群里問你劉總怎么樣，你回了一個字——猛。”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這些東西我沒有交給公司。”我說，“但如果你繼續糾纏，我不介意補交。”
方茜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
很小。
“蘇然……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被你逼的。”
我掛了電話。
下午，律師賀雅琴打來電話。
“蘇先生，方茜那邊的律師聯系過我了。她不同意協議離婚，要求分割房產。”
“房子首付四十二萬，全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還的。”
“但產證上有她的名字。按法律來說，屬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