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蘇老師每次都會停下來，無奈地說：“哪位同學？不要再玩了，好嗎？”
但沒用。小明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他是貓，蘇老師是老鼠。他藏在暗處，操控著那束紅光，操控著蘇老師的恐懼和無奈。
他完全沒意識到，他正在玩火。而火，遲早會燒到自己身上。
直到那個周四的下午，合唱團排練。
二、音樂教室的紅點
周四下午最后一節課，是合唱團排練。
音樂教室在實驗樓三樓，不大，但很明亮。兩面墻是窗戶，掛著淺藍色的窗簾。一面墻是鏡子，方便看口型和站姿。另一面墻掛著五線譜黑板。中間是幾排階梯式的合唱臺。
蘇老師坐在鋼琴前，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藍色牛仔褲，頭發松松地綰在腦后，露出白皙的脖子。她正在教一首新歌，《送別》。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流出舒緩的旋律。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她的聲音溫柔，清澈，像山澗的溪水。
三十多個學生站在合唱臺上，跟著唱。小明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心不在焉。他手里攥著那支激光筆，食指摩挲著開關。眼睛盯著蘇老師，盯著她彈琴的手，她微垂的睫毛，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肩膀。
他在等機會。
蘇老師彈完一遍，停下來，轉過身面對學生：“好，我們從頭來一遍。注意氣息，‘長亭外’三個字要連貫……”
她抬起手，準備打拍子。就在她抬頭看向學生的瞬間，小明按下了開關。
紅色的光束，像一道細小的、惡毒的箭，從最后一排的角落射出，穿過教室里的微塵，穿過午后的陽光，準確無誤地，**了蘇老師的左眼。
蘇老師“啊”地尖叫一聲，那聲音短促，凄厲，完全不像她平時溫柔的聲音。她猛地閉上眼，整個人向后仰，雙手捂住眼睛，身子一歪，從琴凳上摔了下來，重重地倒在地板上。
鋼琴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琴鍵亂響。樂譜散落一地。
教室里瞬間死寂。
學生們都愣住了，看著倒在地上的蘇老師，看著她捂著眼睛、痛苦蜷縮的身體，看著她指縫間滲出的淚水——不，是血？光線不好，看不清。
幾秒鐘后，才有女生尖叫起來：“蘇老師！”
“老師摔倒了！”
“快去叫校醫！”
人群炸開。前排的學生沖上去，想扶蘇老師，但又不敢碰。有人跑出去喊人。教室里亂成一團。
小明站在原地，手里的激光筆“啪”地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