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清北的名額只有一個。
我總評第一，宋嬌嬌第二。
她查了我的檔案：孤兒，靠撿破爛的奶奶養大。
公示那天，我的名字變成了宋嬌嬌。
校長說我品行不端，涉嫌**同學財物，取消保送資格。
宋嬌嬌在領獎臺上笑得甜美：“感謝學校給我一個公平的環境。”
我奶奶提著一袋子破爛去學校要說法，被保安打斷了三根肋骨。
市教委下來核實情況。
我擦干眼淚，把手機遞給督導員。
“這段錄音，是校長收宋嬌嬌她爸五十萬轉賬時的對話。夠不夠立案？”
1
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紅色的公示單上，保送清北的那一欄，寫著宋嬌嬌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下面。
一行冰冷的黑字。
“林微，因品行不端，涉嫌**，經學校研究決定，取消其保送資格。”
周圍的議論聲鉆進我的耳朵。
「偷東西？真的假的？」
「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窮瘋了吧。」
宋嬌嬌挽著她朋友的手，從我身邊走過。
她停下腳步。
「林微，真可惜。」
「本來還以為能和你一起去清北呢。」
她的朋友笑了一聲。
「嬌嬌你跟一個小偷有什么好說的。」
「手腳不干凈的人，就該待在垃圾堆里。」
我看著宋嬌嬌。
她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惋惜。
眼神里卻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沒有說話。
全校大會在下午召開。
校長在臺上講話。
「我們學校，一向注重學生的品德教育。」
「對于個別品行不端的學生，我們絕不姑息！」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微同學，辜負了學校的培養，辜負了老師的期望！」
「**同學財物，影響極其惡劣！」
「在此，我宣布，取消林微的保送資格！」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接著，是保送生表彰環節。
宋嬌嬌穿著漂亮的白裙子走上臺。
她從校長手里接過榮譽證書。
對著話筒，她的聲音甜美又清脆。
「感謝學校，感謝校長和各位老師。」
「是你們，為我們創造了一個如此公平、公正的競爭環境。」
「我為身在這樣的集體感到驕傲。」
她鞠躬。
臺下的掌聲更熱烈了。
我坐在角落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鄰居張阿姨發來的短信。
「微微，你快來中心醫院！***出事了！」
我沖出禮堂。
醫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張阿姨看到我，眼圈紅了。
「***去你們學校，想找校長問問情況。」
「被保安給攔住了，說她影響學校形象。」
「她提著一袋子撿來的瓶子，沒站穩，就……就跟保安推搡起來了。」
「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我攥緊了手。
「奶奶怎么樣了？」
「醫生正在檢查，說……說好像是肋骨斷了。」
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生拿著一張CT片子。
「誰是病人家屬？」
我走上前。
「我是她孫女。」
醫生指著片子上的陰影。
「三根肋骨骨折，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
「老人家年紀大了，需要立刻住院治療。」
我透過門縫，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
她花白的頭發很亂，臉上有一道劃痕。
她醒著，眼睛一直看著門口的方向。
看到我，她嘴唇動了動。
「微微，他們……沒為難你吧？」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
「林微同學嗎？」
「我是校長。」
「****事情，我很遺憾。但她擅闖學校，擾亂秩序，保安也是按規定辦事。」
「醫藥費，學校可以出于人道**，給你報銷一半。」
「但有個前提。」
校長的聲音壓得很低。
「保送的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鬧了。」
「否則，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電話掛斷了。
我擦干眼，走進病房。
握住奶奶干瘦的手。
2
***住院費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我拿出所有積蓄，又找同學借了一圈。
湊到的錢，只夠支付前三天的費用。
奶奶躺在病床上，因為疼痛，整晚都睡不著。
她卻反過來安慰我。
「微微，別愁。」
「奶奶沒事，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咱們不住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