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落了東西。”
他把保溫袋遞過來。
“不要讓她看到我手在抖……冷靜，陸則衍，***給我冷靜。你現在不能被看出任何破綻，她要是知道你是重生的，肯定會覺得你瘋了。一步一步來，先讓她吃上早飯，她胃不好，不能餓著……”
蘇清顏低頭打開保溫袋。
紅棗小米粥，溫熱的。
她的胃確實不好。那場闌尾炎手術后，她的消化系統就一直很脆弱。這件事，她以為他不知道。因為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而他從來沒有問過。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她問。
陸則衍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猜的。”
“我觀察到的，上輩子就是因為她胃病發作我才知道……不對，這輩子她還沒發作過，我這么說會露餡的！快換個理由！”
“你以前提過。”他補了一句。
蘇清顏沒有拆穿他。
她接過保溫袋，淡淡道了謝，就要關門。
“等一下。”
陸則衍伸手抵住門框。
“你別住這里。不安全。”
“沈若棠的公寓安保等級太低，她一個女孩子住外面我不放心……不對，我這么說顯得太關心她了，會讓她起疑。但不能不說，萬一真的出事怎么辦？上輩子她就是從沈若棠家搬出去以后遇到那件事的……”
遇到什么事？
蘇清顏心里一緊。她聽到的心聲只有陸則衍的單向輸出，他腦子里那些關于“前世”的記憶碎片像走馬燈一樣閃過，她只能捕捉到片段，拼不出全貌。
但“那件事”三個字，讓她后背一陣發涼。
“我住哪里跟你沒關系。”她平靜地說，“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陸則衍的嘴角**了一下。
“離婚冷靜期還沒過，你名義上還是陸**。陸**住在外面，對陸氏集團的股價有影響。”
“這個理由太蠢了，她肯定會懟回來。但我不能說我擔心她，她不會信的……**，我上輩子到底是怎么把這個女人追到手的？哦對了，我沒追過她，是她先喜歡我的。所以我這輩子活該遭報應。”
蘇清顏差點沒忍住。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陸則衍的內心戲這么豐富。這個在外面永遠一副“生人勿近”高冷人設的男人，腦子里居然住著一個碎嘴子。
“那你想怎么樣？”她問。
“搬回來。”
“不可能。”
“那我搬過來。”
“你說什么？”
陸則衍面不改色：“沈若棠這套公寓是三室的，我租一間，付房租。”
“她剛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沒關系，瘋子就瘋子，只要能待在她身邊，當什么都行。上輩子我就是離她太遠了，遠到她的心徹底涼透了我才知道……”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
“沈若棠不會同意的。”
“我已經同意了。”
沈若棠叼著牙刷從衛生間探出頭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陸總，房租一個月五萬，押三付一，水電平攤，不能抽煙不能帶人回來**。簽合同。”
陸則衍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賬號發我。”
“好嘞！”
蘇清顏：“…………”
她咬著牙把沈若棠拽進房間：“你瘋了？”
沈若棠眨眨眼：“五萬塊一個月，不賺白不賺。而且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高冷霸總追妻***現場直播，VIP席位，我怎么可能錯過？”
蘇清顏無語地看著她。
“……你是我閨蜜嗎？”
“正因為是你閨蜜，才要讓你親眼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能裝到什么程度。”沈若棠的笑容收了起來，認真地看著她，“清顏，你心太軟了。我怕你又被他的表面功夫騙回去。但如果你能聽到他的心，你就永遠不會被騙了。”
蘇清顏沉默了很久。
當天下午，陸則衍搬進了沈若棠公寓的次臥。
他帶了兩個行李箱，一個裝衣物，一個裝的全是蘇清顏的生活用品。
“你床上那個枕頭太低，對頸椎不好。這個記憶枕你先用。”
“你對百合花過敏，沈若棠客廳里那束百合我已經扔了，換了洋甘菊。”
“你那個吹風機功率太大傷頭發，我換了新的放在浴室第二個抽屜里。”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像在陳述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實。
但心聲已經炸了——
“她看到了嗎？她有沒有注意到這些？我是不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