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件事。外公蘇庭山去世的時候留了遺囑，遺囑里有一份股權是給我的。我已經聯系了他的律師。」
蘇建國的臉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嘴角收緊了半分，眼皮壓了一下。但蘇念真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你說什么遺囑？」蘇建國的聲音低了，「你外公的遺囑我處理過了。他的遺產已經分配完了。你回來之前的事，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遺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在鄉下待了十八年。你外公去世的時候你不在。你沒盡過一天孝。你有什么資格來要遺產？」蘇建國把公文包換到右手，「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要再查了。」
他走了。
蘇婉柔低著頭吃早飯，一口一口，像什么都沒聽見。
蘇明軒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他看了蘇婉柔一眼，蘇婉柔沒回應。
趙秀蘭站起來去廚房。
蘇念真站在餐廳中間，看著這一家人各自散開。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上輩子我聽話了，不查了。這輩子不一樣。
她上樓換了衣服，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城東的庭山律師事務所。」
第三章
周維國六十二歲，頭發白了一半。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便宜棉布裙子的姑娘。
「你真的是蘇庭山的外孫女？」
「我可以做DNA比對。」蘇念真把***放在桌上，「蘇庭山只有一個女兒，叫蘇慧蘭。蘇慧蘭嫁給了蘇建國，改了蘇姓。他們的大女兒出生后不久就丟了。我就是那個丟了的孩子。」
周維國沉默了很久。
「蘇姑娘，我實話跟你說。你外公確實留了一份遺囑給你。股權加上其他資產，總價值大概三個億。他立遺囑的時候你還沒被找到。他在遺囑里寫的是我的外孫女蘇念真，無論何時被找到，以下財產歸她所有。」
蘇念真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三個億。上輩子這三個億被蘇建國轉給了蘇明軒。蘇明軒用這筆錢買了三輛車和兩套房子。他請蘇婉柔吃了一頓飯表示感謝，因為蘇婉柔幫他說服蘇建國把錢給了他。
我一分錢都沒見過。我連這份遺囑的存在都不知道。
「那這份遺囑現在在哪里？」
周維國摘下眼鏡擦了擦。
「三年前你外公剛去世的時候，蘇建國來過我這里。他看了遺囑，讓我暫時不要公開。他說你還沒找到，萬一是騙子怎么辦。我當時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后來你被找到了，我聯系過蘇建國，他說你的身份還在確認中，讓我再等等。」
「等了多久？」
「一直等到現在。」
蘇念真點了點頭。
「我現在確認我的身份。你可以啟動遺囑執行程序了嗎？」
周維國看著她。
「可以。但我要提醒你，蘇建國可能會反對。他三年前已經把遺囑中提到的大部分股權做了變更登記。名義上那些股權現在在蘇明軒名下。要拿回來，你可能需要打官司。」
「那就打。」
周維國重新戴上眼鏡。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遺囑原件的復印件。原件在公證處。你外公是個謹慎的人。他立遺囑的時候做了公證。蘇建國改不了。」
蘇念真拿起信封。紙有些發黃了。
「周律師，我外公立遺囑的時候說過什么嗎？」
周維國的目光落在窗外。
「他說，他知道他的外孫女一定還活著。他說，等她回來的時候，這個家可能已經容不下她了。他留這筆錢，是給她一條退路。」
蘇念真把信封放進包里。她站起來，向周維國鞠了一躬。
「謝謝您。」
她走出律所大門。外面在下雨。
外公。上輩子我不知道你給我留了退路。我在那條走廊上死的時候，身上只有三十七塊錢。我連一碗粥都買不起。
這輩子我不會再走錯路了。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蘇念真小姐？我是陸硯深。你未婚夫。明晚陸家有一場商務晚宴。作為蘇家的大小姐，你需要出席。晚宴七點開始。著裝正式。你沒有合適的衣服就問婉柔借。」
他掛了。
蘇念真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回主頁的界面。
陸硯深。上輩子我愛了你五年。我以為你是我在蘇家唯一的依靠。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和蘇婉柔從你的車上下來。她穿著我訂做的婚紗。你替她拉開車門，你看她的眼神從來沒給過我。
后來你在你們的訂婚宴上當著三百個人的面說——蘇念真這種人，怎么配